祖清的话让罗欢猛地站起身,她急切地往四周看,「哪里?在哪里?!为什么跟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捂着心口,激烈的心跳叫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显得更加难看,就连稍微有些颜色的唇色也苍白一片。
小女孩依旧趴在她的肩头,歪着头看着激动不已的罗欢。
「别着急,罗小姐请你稍微平静一下,」祖清抬手止住了还在不停观察屋子四周的罗欢,语气十分平静,「目前来看,这孩子对你没有敌意。」
罗欢怎么平静得了!
她听了祖清的话后,全身布满了鸡皮疙瘩,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女孩躺在地上,浑身血淋淋的模样。
见此,祖清顿了顿,又道,「现在有两个办法能你们互通。」
「什、什么是互通?」
罗欢双目通红,浑身紧绷。
「就是通过一些手段,能搞清楚那孩子为什么一直跟着你,而你梦游到小儿岗那边是不是与她有关係,若是有,就弄明白原因,只有这样才好解决。」
罗欢害怕,她摇头摇得厉害,颤声:「她那个样子,我现在想起来都害怕,怎么可能去和她互通。」
接着又看向祖清,「祖先生,您能和她互通吗?」
「在她对你没有恶意时,我最好别介入,我属阴体,也噬阴物,她很弱,一旦与我互通,怕是鬼体不保。」
祖清解释道。
罗欢一愣,张了张唇,想到那孩子生前死后都没过什么好日子,到底没忍心。
一旁的左亿若有所思地看着祖清,「我能与她互通吗?」
「不能,」祖清侧头看着左亿,语气微沉:「而且你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任何阴间的东西与你太过接近,否则对你伤害很大。」
左亿看向祖清的目光微缩,怔怔地望了他好一会儿后,才点头,「我记住了。」
祖清难得用这么严肃的口吻与自己说话,说明那话不是开玩笑的,需要他记在心底。
而旁边已经呆愣坐下的罗欢,也将恐惧压了下去,「祖先生,可以说说是哪两种办法吗?」
见罗欢已经平静许多,祖清轻声开口,「第一种在我的竹笛声下与那孩子一同入梦,在梦中你可以询问她,但是她貌似不会说话,这就有些难了,只能靠比划。」
「第二种有些伤身,但只要休养好也不会出大事,就是与那孩子通灵,感受她所感受,寻找她所寻找,这个办法最好用,但就是有一点,伤身。」
罗欢想也不想的选择了第二种。
她不知道自己在梦里面对那张血淋淋的脸情绪会如何,更不能保证自己能在梦里和那孩子沟通好结果出来。
左亿见她选得那么快,不由得清咳一声,「祖清,第二种办法要是没休养好,会有什么后遗症?」
别现在选得那么笃定,到了有后遗症的时候,又怪祖清当时没说清楚。
罗欢闻言也看向了祖清。
祖清挑了挑嘴角,「与鬼通灵,后被阴气所伤,一旦阴气滞留在你的灵魂上,没有休养好,最常见的就是会出现幻觉,时常看见与你通过灵的鬼,一直到阴气完全消散。」
是选择在梦里面对一时,还是选择以后可能会存在后遗症的无止境。
祖清并没有催促罗欢,她需要时间考虑。
独自回房待了十几分钟的罗欢走了出来,「我选第二个办法。」
抱以庆幸,万一没有染上那么久的阴气呢。
通灵需让罗欢给予三滴精血,选择夜间阴气最足的时候,凌晨零点到凌晨一点是最好的时候。
躺下的地方书罗欢八字,左右手心描上擎符以助回阳,口、含桃木,眉心带精血所画符咒。
看着躺在床上,面带血符的女儿,罗父和罗母的脸色都不太好。
偏偏有罗均在前的叮嘱,他们只能看,不能多嘴甚至打搅祖清。
「取我一滴血。」
祖清伸出右手到左亿面前,左亿嘴角微抽,拿起小银针,「怕疼?」
「只是手不方便,」祖清晃了晃自己拿着笔的左手。
「你是左撇子?」
按照祖清的办法,左亿一边为他取精血,一边问道。
看着血落在清水中的祖清摇头,「我左右都能写。」
左亿惊讶地看着他,将滴了他精血的水碗递了过去,「厉害啊!」
「还行,」祖清将毛病在水碗里搅了两下,那原本只有一滴精血的水顿时变得鲜红。
这让对祖清能力不是很信任的罗家夫妇瞪大了眼。
罗均却露出笑,有祖先生在,这下姐姐一定会摆脱梦游。
祖清请罗母用毛笔将那碗血水涂抹在罗欢除符咒外,□□出来的地方,接着与左亿背过身。
见此,罗父也背过身,罗均叮嘱了罗母一番后,才跟着转过身。
「妈,我会好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的罗欢看着罗母轻声道。
罗母握紧笔,看着满脸倦色的女儿点头,「我会做好,你放心。」
只要女儿好了,亲家母那边也有话回,该办的喜事也可以办上了。
想着,罗母便让罗欢闭上眼,小心翼翼的按照祖清说的要求照做。
惊异的是,当祖清转过身站在床边念了几句咒后,罗欢身上的血水便消失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