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着女鬼刚才逃窜的位置低吼道,「做鬼还这么鬼鬼祟祟的?!半夜溜进别人的家,想干嘛?!」
女鬼躲在院墙下面瑟瑟发抖。
她能感受到左亿与自己之前接触的人不一样,刚才离左亿那么近,女鬼感觉自己整个鬼都开始发热,不是那种荷尔蒙刺激出来的发热,是真的热。
女鬼垂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黑气,又听见左亿的声音,不敢再停留,略带依恋地看了眼蒋家文的位置后,转身离去。
左亿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反正祖清是听见了的。
他懒洋洋地靠着门,「回来睡觉。」
「马上,」左亿立马道,「我还得喝水呢。」
「屋里有。」
「……来了。」
左亿屁颠颠地回来喝了水,再次躺下时,他将灯关了。
黑暗中,左亿说起那个形迹可疑的女鬼,「铁定是跟着蒋家兄弟来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死的,半点怨气也没有。」
说到这,左亿忽然想起了,「是蒋家文那个女朋友?」
「嗯,」祖清也将自己看见女鬼的地方告诉了左亿,「这样看来,蒋家文做梦的事儿也能说通了。」
「也就是说,他女朋友虽然死了,但是却因为舍不得蒋家文,所以这两年来一直在梦里和蒋家文继续相爱。」
左亿咂舌。
这该死的伟大爱情。
听着有点甜。
也很苦。
「你刚才就不怕他们听见?」
沉默了一阵后,祖清问道。
「怕什么,」左亿轻笑,他声音本就很磁性,在这黑夜中显得更好听了,「我还怕他们听不见呢。」
毕竟蒋家书这人可不简单。
翌日一早,祖清便起来做手擀麵。
左亿帮着烧火洗青菜,蒋家书静静地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忙碌的两人,眼眸中闪过沉思。
「哥,你干嘛呢?」
蒋家文昨夜没睡好,准确地说他没在梦里见到自己的小女友,即便是逼着自己睡,也没用。
所以起来后,蒋家文在院子里抽烟,正好看见蒋家书从房里出来后,站在灶房门口一动不动。
于是他熄了烟,疑惑地走过来问道。
蒋家书回过头,无奈地看了弟弟一眼,「你得改掉没事儿就往我身后叫人的习惯。」
「那啥,我忘了,」蒋家文抓了抓头髮,正准备探头看灶房里面时,被蒋家书抓出了院子。
闻着蒋家文身上的烟草味儿,蒋家书轻声问道,「没梦见?」
听到这话,原本就烦躁不安的蒋家文更烦躁了,他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呼吸略急促的说,「这两个月,我梦见她的日子越来越少,即便梦见了,我也能感受到她的悲伤,我知道有事要发生了,可她就是不说。」
说到这,蒋家文一拳头砸在墙上,顿时就出了血。
可看见血后,蒋家文的情绪却更加激动,开始拼命去砸那一块,见此蒋家书立马扣住他的手,厉声道,「住手!」
蒋家文去推蒋家书,可别看蒋家书个头比他小,可力气却不,他一把将蒋家文按在墙上,死死地压住他的脑袋,怒道,「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担心雨菲,我担心她!她一定是出事儿了,哥,她一定是出事了。」
蒋家文说着说着便流下泪。
祖清站在灶房门口,听着院子外两人的对话,微微嘆了口气,「叫他们吃麵吧。」
「嗯,」左亿双手环臂靠着灶房门框上,闻言应下后,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听见脚步声的蒋家书鬆开压住蒋家文的手,他为蒋家文整理了一下衣服,左亿出来时蒋家书的手刚好放下。
蒋家文刚才哭了,现在十分狼狈,不想让左亿看出来,于是便垂着头,他的头髮长,很好的遮挡住了他的神情。
「先吃早饭,清弟已经知道你做梦是怎么回事了,」说完,左亿便转身进了院门。
蒋家文与蒋家书对视一眼。
「哥?」
蒋家书有些高兴,他拍了拍蒋家文的肩膀,「进去吧。」
却不想蒋家文往后退了一步,他抿紧唇:「你不是说,是来给你自己看病的吗?」
「家文,我没骗你,」蒋家书闻言脸色未变,「只是祖清看出你的问题,咱们也可以顺带解决了。」
「解决了?不,不不不,」蒋家文往后退,「我不解决,你们要伤害雨菲是不是?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她的!」
说完,便转身准备跑,可早有准备的蒋家书一拳就把人打晕了。
蒋家书摘下眼镜,扭了扭手腕,脸上露出讥笑,「家文这么弱,你都搞不定。」
手又轻轻抬起,将眼镜戴了回去,蒋家书面带淡然,「我可不是你,什么事儿都想用蛮力解决。」
话音刚落,蒋家书面部便狰狞起来,骂了句,「我草你大爷!」
接着神情又快速恢復平静,弯下腰扶起已经醒来,并且晕晕沉沉的蒋家文,「别搞事,我们来这不是斗嘴的。」
将面端上桌,便看见蒋家书扶着人进来的左亿挑了挑眉,「需要帮忙吗」
话是这么说,可左亿却没动。
蒋家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必了。」
清醒过来的蒋家文还想跑,可走进堂屋的祖清看着他说了一句话,「你走了,你就真见不到你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