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中年夫妇闻言十分疑惑。
可祖清却没理会他们,而是抬手在粮怪的脑袋上轻轻戳了戳,「好软,我还是第一次碰你这类的精怪。」
粮怪抱着被戳的脑袋,气呼呼地瞪着祖清,刺耳的声音从它嘴里发出。
而中年夫妇已经被吓住了。
在他们眼里,只见祖清在男人背上方戳了一下什么东西,接着自言自语。
「爸!妈!」
一青年人追了过来。
祖清回头看了一眼后,便跟左亿离开了。
「你的病,是自找的,病得越严重,说明你这么多年来坏习惯也没改掉。」
三人听到祖清这话纷纷一愣。
在祖清他们的身影不见后,青年略气愤地看着父母,「你们干什么呢!哪有在人家大寿的时候找人看病的?再说了,三祖婆都说了,那是守村人,不是医生!」
「可你爸这是怪病啊,」妇人急忙道。
「这世界上的怪病多得很,有些人全身都是毛,还有些人吃玻璃不也还是活得好好的吗?」
青年抹了把脸,「今天咱们好好给人家祝寿,你们别没事找事好不好?」
……道了。」
中年人走在最后,他垂着头一遍一遍的回想着祖清走时那句话。
到了亿家后,左亿轻声问道,「那小东西刚才一直盯着我,不会觉得我是它下一个目标吧?」
他和祖清住在一起后,可从没有剩过饭菜!
「怕什么,」祖清好笑地看着他,「就不允许它喜欢你?」
「喜欢我会不会送我磨盘?」
左亿一边从衣柜里拿衣服,一边嘴角微抽问道。
坐在他床上的祖清憋着笑,「那可不清楚了。」
「你在在幸灾乐祸?」
一把将衣服扔在床上,左亿将没有防备的祖清一把推倒在床,恶狠狠地将祖清双手按在脑袋旁边,凶巴巴的质问他。
祖清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某人,「亿哥,咱们现在这姿势,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啊?」
左亿一愣,垂头看清后,清咳一声,纹丝不动,「别转移话题!」
他好软啊。
左亿心里叫着。
祖清也没挣扎,笑看着耳根通红的左亿,「我怀疑你在占我便宜。」
「胡说什么呢,」左亿大声反驳,「别转移话题,说!你是不是幸灾乐祸呢?」
他身体往下压,越发感受祖清的身体软乎乎的,那异样的感觉让他舍不得离开,两人的脑袋越来越近。
祖清微微扬起下巴,鼻间蹭到了左亿的唇,左亿浑身一僵。
「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
左亿往后退了些,谁知道祖清却趁机直起身追过去,「亿哥,你脸上有点东西。」
「什么东西?」
左亿被逼得鬆开手,整个人不断往后退,而祖清已经站起身将人逼到了房门处抵住。
「你垂下头,我帮你擦掉。」
祖清仰起头,对左亿轻声道。
左亿垂眸看着姿势像是向自己索吻的祖清,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番,他克制住自己身体的异样,以及用呼吸掩盖住跳得越发厉害的心,抬手胡乱擦了擦脸。
「没了吧?」
祖清见此闷笑一声,忽然踮起脚尖往左亿嘴角处凑过去,左亿瞪大眼身体僵住,眼前是祖清不断放大的脸,他握紧拳头,双眼不知不觉地闭上。
可想像中的柔软并没有印上来,而是脸上被手指轻轻擦了擦。
左亿的心忽然平静下来,他睁开眼看着已经退回去坐下的祖清。
祖清对他笑道,「一点点灰,我给你擦掉了。」
「啊,」左亿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脸色正常些,「谢谢啊。」
「不客气。」祖清脸上的笑意更深。
从亿家出来后,左亿便沉默不已。
晚上吃过晚饭,左亿吞吞吐吐地说自己想要回去住几天,「今天回去你也看见了,房子久了没人住,灰尘到处都是,我回去顺便打扫打扫。」
祖清没有挽留,眉间也没什么变化,他轻轻点头,「好。」
左亿乱了半天的心在这一刻更难受了。
他没再说什么,就这么拿着手机离开了。
夜色下,左亿走得很慢。
他的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与祖清在一起后的日子,祖清很包容他,左亿特别清楚这一点。
祖清人也极好,左亿这么多年来没遇见这么好的人。
他贪恋对方的温暖,贪念对方的烟火气,而今天他似乎明白自己对祖清真不是好兄弟那样的感情。
当祖清在房间时,冲他凑过来那一刻,左亿甚至克制不了想要扣住对方的脑袋,将所有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然……好的欺负他。
左亿打开亿家大门,坐在冷冷清清的客厅,周围静悄悄的,屋子里冷得很。
没有祖清看电视的声音,也没有温暖的炭火。
更没有那暖呼呼的热茶以及那个笑眯眯的人。
左亿抱住自己的头。
他沦陷了……
祖清看着桌上的笔记本,又看向被即便是离开也要将院门给关上的院门。
咚咚咚。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祖清起身走出去,刚到堂屋门口,便看见从门上钻进来的粮怪,「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