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猛抽噎两声,将眼泪逼了回去。
「等孟猛坚持过去,左亿叔叔送你一辆玩具三轮车。」
左亿也蹲下身,摸了摸孟猛的小脸蛋,扬起笑看着他道。
孟猛对放在院子外的三轮车十分喜欢,闻言更是点着小脑袋,「谢谢左亿叔叔。」
「这小子,还没坚持完呢,就说谢谢了,」左亿轻笑,起身冲祖清说。
孟子义见他们这么哄自己儿子,心里感激又高兴,他垂头看着已经打起精神的孟猛,低声道,「只要你做到了,我再送你一辆小货车。」
孟猛的眼睛更亮了。
回到院子时,客人们刚好被老李他们送走。
祖清拿出两张黄符,老李和老赵好奇地瞅着。
左亿将院门扣上。
黄符并没有贴在孟子义和孟猛身上,而是贴在他们怀里的鸡身上。
这黄符就如催叫声一般,很快一大一小两隻鸡便发出刺耳的鸡叫声。
孟猛吓一跳,不过一看到冲他笑的左亿,他小脸立马绷住,心里默念着:三轮车三轮车……
这声音可不好听,老赵和老李听了一会儿后,便受不了跑去棋牌室打开笔记本做事了。
而随着不断传来的鸡鸣声,他们能清楚的感受到背上的东西在疯狂蠕。动。
祖清在孟猛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忽然拿出左亿的平板,给他播放最近最热的儿童动画片。
孟猛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孟子义就不是很好受了,他是成年人,分辨能力很强,自然不会被轻易地吸走注意力。
只能忍受着背脊里那爬动的诡异感受。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就在孟子义快要放弃的时候,祖清站在他们身后,左亿一手拽一件衣服,唰地拉上去。
他们背脊处的长条光不再是舒适地躺在里面,偶尔伸展一番。
此时的两条蜈蚣,正拼命往皮层外面钻,想要出来,儘快离开。
祖清双手在半空中画了一道符,接着两手成决挥向他们的脊椎!在蜈蚣灵被决压之际,双手轻轻一拍,孟子义和孟猛便觉得背脊一阵剧痛,接着喉咙出现异物感。
鸡也抱不住了。
祖清和左亿一人按住父子的脑袋,迫使他们将喉咙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孟子义吐出来的是成团状的小蜈蚣。
而孟猛吐出来的却是粉红粉红的大蜈蚣。
「难怪他会吃。」
祖清一边将鸡身上的黄符扔在他们吐出来的蜈蚣上,蜈蚣接触到黄符后,还没得及挣扎,便已在火符中烧成灰烬。
「那是什么?」
孟子义抱着吓住大哭的孟猛,漱了口后,想到孟猛吐出来的东西,艰难道。
「裹了棉花糖的蜈蚣。」
祖清回着。
孟子义脸色一变,垂头看着孟猛,孟猛紧紧地抓住他的衣领,小脸煞白。
……知道是谁了。」
孟猛那天回家说背疼的时候,还说过一件事。
他妈妈来看他了,还给他买了棉花糖,甜丝丝的,特别好吃。
「我和孟猛妈妈是高中同学,我们上了同一个大学,可就在大一的时候,我们……」
孟子义抱紧孟猛,「我们发生了关係,因为都是第一次,又是在酒精下成事,什么都是稀里糊涂的,醒来后都陷入甜蜜的恋爱中,根本没有想过防护措施。」
所以两个月后,孟猛妈妈告诉孟子义她怀孕了。
「我爸妈离婚了,」孟子义扯了扯嘴角,「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家,所以我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我得负责,我不能对不起他妈妈,对不起孩子。」
所以他告诉了爷爷奶奶。
孟爷爷他们又气又急,把孟子义叫回来揍了一顿后,便带着他和孟猛妈妈一同去了女方老家。
「孟猛的外公外婆非常愤怒,他们坚决不同意把孩子留下,逼着孟猛妈去做了,可孟猛妈到医院的时候偷偷跑了。」
别说他们找不到,jc都没把人找出来。
她没有出省,可就是找不到人。
一直到大二上学期,孟子义回到家,便看见抱着孩子,消失了一年的女朋友。
「她一个人把孟猛生下来了。」
孟子义声音干涉,「我不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可我知道我不能在放她走,想去念书,就重新开始,不想念书,我也可以兼职养他们母子。」
他们结婚了。
可婚后的日子并没有恋爱时美好。
他们时常吵架,冷战更是成了家常便饭。
「因为她未婚先孕,又是辍学生子,所以我那些亲戚都看不上她,每年过年,对我们来说都是噩梦。」
孟子义深深吸了口气,「我也想带她出去住,可我奶奶去世后,我爷爷又不愿意离开那房子,我不能丢下他。」
「你爸爸不养?」左亿皱眉。
「他就和上门女婿一样,吃人家住人家的,也没个正经工作,」孟子义沉默了一会儿后道。
「后来,我们离婚了,她偶尔会去学校看孩子,但从不见我。」
夜风袭袭。
祖清和左亿走在乡间小道上。
月光下,他们不必拿电筒,也能视物。
「按照孟先生的说话,他前妻恨那些亲戚,所以对他们下咒,让那些人给他们顶灾受难倒也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