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时候,他为我撑了伞,送我回了家,」聂雨想到那个给自己温暖的男人,露出笑,「你能出轨,我为什么不可以?」
秦老六盯着聂雨的笑颜,喉间干涩:「你们做了吗?」
「他可不像你,没那么禽兽,」聂雨嗤笑,「我好歹是个孕妇。」
秦老六的脸色不自在起来。
因为他被聂雨揭穿出轨后不久,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可后来又继续纠缠王珊珊,再被聂雨瞧出端疑指责他时,他当时怎么说的?
哦。
秦老六想起来了。
他说:难不成你能大着肚子让我上吗?
聂雨一见他的脸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转过身,背对着秦老六,往来时方向走,「你走的那天,我是知道的,因为你母亲给我打了电话,羞辱了我一番,还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最好能儘快去做了,不然即便是生下来,你们秦家也不会认孩子。」
「可我还是想生下来,孩子都能动了,我舍不得,即便你们不认,我也想养大他。」
聂雨停下脚步,声音发苦,「你说见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或许和你一样,想着这至少是我奋不顾身爱过的人,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所以想见最后一面,又或者是想要彻底断干净,可没想到……」
她断送了自己的命不说,还连累了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我对不起他。」
聂雨流下血泪。
秦老六看着她的身影,眼眶发热。
「我也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孩子,我是个人渣,但我不愿意承认,我怎么会是那种我看不起的人呢?我自认为我和秦家人不一样,我渴望爱,追求爱,我希望活在阳光下,而不是阴暗中,可到头来,我依旧成了秦家的一份子,真正的一份子。」
聂雨没回头,也没被秦老六这话所触动,「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时间不多,赶着下去。」
秦老六抿了抿唇,脸色略尴尬,不过刚才那段话他确实道出了几分真心,「我这段时间……所以,是你吗?」
他将自己多次行事,却发现是身下人是她模样的事儿坦白出来。
聂雨并不惊讶自己才死没多久,秦老六便开始逍遥于花丛之中。
毕竟他们的爱,在她还在时,便已经消失了。
「你觉得是我吗?不应该是我吗?」
聂雨说完这句话,便消失了。
秦老六也才发现自己能动了,他急切地往前走了几步,大喊着聂雨的名字,可周围除了血水外,什么也没有。
「聂雨……」
秦老六闭上眼,「聂雨……」
正在烤肉吃的左亿和祖清听见倒在地上的秦老六,不断地叫着聂雨的名字。
「他快醒了。」
左亿道。
祖清点头,走上前,推了推对方。
「聂雨!」
秦老六猛地惊醒。
睁眼看见的不是聂雨,闻见的也不是血腥味。
他满头冷汗地看着眼前的祖清,又顺着烤肉味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烤肉的左亿。
「问清楚了吗?」
祖清递过去一包纸巾,秦老六沉默地接过手,擦了冷汗后,看了眼火盆里烧得一干二净的黄纸,跟着祖清来到烧烤架前,坐在一旁看着左亿翻烤肉。
「看什么本大爷烤的肉,可不是谁都能吃的。」
左亿说。
秦老六没有和他抬槓,而是看向祖清问道,「有酒吗?我用钱买。」
「有,秦先生要白酒还是啤酒?」
祖清露出招牌笑容。
「白酒,」秦老六靠着竹椅,高声道,「越烈越好!」
「请稍等,」祖清起身去拿酒,左亿看向秦老六。
「你这个人很矛盾啊,」左亿说,「一出又一出,多变得很。」
「你觉得我现在有点忏悔之心,所以讥讽我?」
秦老六抬眼。
「是啊,」左亿毫不掩饰。
抬头看着天空的星星,秦老六微微点头,「或许吧,我本来就不是好人,再说,」他又看向左亿,「你难道就是吗?虽说在祖先生面前,你乖得不像话,可在外面你是什么样的德性,你自己不清楚?」
啪地一声。
左亿将一干净的铁签穿过了烧烤架,他侧头看着秦老六,露出让秦老六寒颤的笑容,「我男朋友就喜欢我这个样子,你有意见?」
「什么意见?」
祖清拿着一瓶白酒出来,正好听见左亿最后一句话。
左亿脸上的笑顿时温暖极了,冲祖清招了招手,让其在自己旁边坐下,「我说不管是什么样子,你都喜欢,可秦先生好像并不赞同这话,所以我就问问他是不是有意见。」
他那变脸变得秦老六在心里猛翻白眼。
「要是有,」左亿嘴角的笑慢慢消失,盯着秦老六道,「咱们边打便说。」
「我可没意见!」
秦老六一把拧开祖清递过来的白酒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后,一口灌了下去。
「秦先生好酒量,」祖清没再追问意见的事儿,他刚转头去看烧烤架上的烤肉时,却正好看见被插在烧烤架上的铁铁签。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于是秦老六便亲眼看见,祖清轻轻鬆鬆地将左亿轻轻鬆鬆插进去的铁签,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