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个哥哥啊,」喜妹又看向脸色大变的王家兄弟们,「最喜欢被人抽鞭子了,一天不打就不舒服,以后姐姐们可千万别客气。」
喜妹的话音刚落,长得最高大的女人直接上前,扛走了王老大。
「喜妹!喜妹你想想你侄子你大嫂还有爹娘!你这么做他们会恨你一辈子的!」
王老大拼命挣扎,结果就是女人抬起手狠狠打了他屁股几下,那痛叫声把围观的村民看得哈哈大笑。
喜妹不知道从哪拿来一脏兮兮的布,垫着脚尖直接塞进了王老大的嘴里,这让还想和王老大一样冲喜妹叫嚷的其余王家兄弟,立马闭上嘴,顺从地跟着剩下的女人走了。
夜晚降临,喜妹站在树下,看着恶人村的村民们围着篝火跳舞喝酒,而在屋子里的王家兄弟们,正在女人们「享用」着。
这两三次还好,可这一连着一晚上的来,王家兄弟们觉得自己皮都快脱了一层。
喜妹每天都去恶人村,白天看着王家兄弟下地干活儿,瞧见他们偷懒就立马给那几个嫂子告状,接着王家兄弟不是被打,就是被断了粮食。
晚上喜妹就像是恶鬼一样,□□同时出现在几个兄弟的房间里,那血淋淋的样子吓得几兄弟起不来,接连几次下来,被几个嫂子嫌弃得不行,非打即骂。
王家兄弟都不知道这个日子过了多少年,他们的日子比「上辈子」还要难过,在这里他们连牛都不如。
因为「不行」被换给了别人,几袋粮食就是他们的价值。
喜妹在他们快被折磨死的时候,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
「喜妹,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王老三瘦得没有人形,此时像狗一样趴在喜妹的脚边。
「迟了,」喜妹看了眼其他人,「太迟了,但是我也腻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而几天后,几兄弟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悬崖,尸体都被野东西拖走了。
「啊啊啊!」
现实中,那几兄弟在满身剧痛中醒来,看着自己年老的身体,以及嫌弃自己的家人。
王家兄弟又惊又怕又悔。
生怕喜妹又来了。
「不好玩儿?」
见喜妹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祖清做了凉糕,端了一大碗过去,轻声看着她问道。
「我原本以为折磨他们,我会很高兴,可高兴过后,我又厌倦了,不想看见他们,一点都不想,」喜妹看着碗里白嫩嫩的凉糕,长嘆一口气,「就是想到他们,我都觉得噁心。」
「因为他们不值得,」祖清将砂糖舀进那凉糕碗里,「他们那种人,死了也会遭报应的,现在活着的样子你们看见了,生不如死。」
喜妹的手捧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祖清帮自己搅着凉糕里的砂糖,忽然觉得有些馋。
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凉糕让她眯起眼,「好吃。」
「叔那边也有。」
喜妹强烈要求祖清和左亿和自己同辈,所以祖清称她的养父为叔。
「谢谢。」
喜妹看向祖清,「谢谢你。」
「不客气。」
祖清闻言一笑。
喜妹临走前,又去吓唬了两个侄儿,当初他们偷粮食,欺负她养父的事儿,可一点都没忘记。
结果王大孙子吓出了精神病,王二孙子摔断了另一隻手。
喜妹去了地府,养父也回到了了情崖。
厉鬼的味道一消失,原本那些常盘踞附近的鬼也回来了。
他们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祖清的农家乐眼巴巴地瞅着,祖清刚做好的凉麵。
「吃吧。」
祖清也不是小气人,再有也好多天没见他们了。
「祖清,那厉鬼就那么走了?」
老鬼一边吃着凉麵一边问道。
「再待下去也没意思,该做的都做了,」祖清给左亿也端了一碗,左亿美滋滋地吃着。
「也是,生前那么惨,死后其实早该投胎的,只是怨气太厉害,这才一直在人间,说起来也是个可怜鬼。」
另一个老鬼也嘆了口气。
一时间,院子里的鬼都开始议论起来。
「祖清,外面有人。」
就在祖清和左亿收拾碗筷的时候,一年轻男鬼指着院门。
「我去看看。」
祖清放下碗筷,擦了擦手,走出院门便看见李红国。
李红国身上的黑气已经没有了。
喜妹一走,他那房子的黑气也会一天一天的消散。
「她是不是走了?」
李红国原本还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便见祖清出来了。
他沉默了一阵,忽然问道。
「走了,」祖清看着他,「早在几十年前,就该走的。」
「是去投胎了吗?」
李红国有些失神地问道。
「是,」祖清指了指院子里,「进去坐坐?」
「不用了,」李红国摇头,「我还得去砍竹子,十九块钱一百斤,多找一些钱,我再给她修个墓碑。」
说着,李红国便脚步踉跄地离开了。
看着李红国的背影,祖清站在原地微微一嘆,一老鬼从旁钻出一个脑袋,「这人也是奇了,居然会喜欢一个鬼。」
「喜欢?」
「是啊,那还不是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