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那边我进不去,」简久茜一出现,林三儿便晕过去了,左亿很是粗鲁地把人提到大厅的沙发上躺着。
「没关係,」祖清向她说起薛清的情况,还有薛清的要求。
简久茜摇头,「我不能见他,我太了解他了,一旦见了面,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只需要告诉他,我受了三年的冰冷之苦,我恨透了他,如果他不愿意让我下葬,那我们的来世之约就作废了。」
「真的不见一面?」
「不见,」简久茜苦笑一声,「我也不敢见,我怕,我怕我也控制不住想要待在他身边。」
「林阿姨大概跟你们说了我和我姑姑的情况吧?」
简久茜说起自己另外的担心。
「我生前都活不了那么久,死后我也怕,」简久茜对祖清他们说,「其实我死后的第一年里,什么都不知道,可我一直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念经,再仔细听得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我清醒后,第一件事就去找我姑姑,我总觉得我们的死太过蹊跷了,可我四处寻找都没能找到姑姑,更让我惊讶的是,我遇见了好几个长辈,他们说并没有见我姑姑在人间,也没见到我姑姑去地府。」
简久茜的手攥在一起,「我去地府打听过,我姑姑确实没下去,或许是成了孤魂野鬼,或许是被人控制住了。」
「我是在没听见念经声的时候清醒的。」
「还记得自己清醒时的地方吗?」
祖清问。
简久茜摇头,「不记得,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得马上离开那,否则我会和之前一样,好像是被束缚在某一个地方,所以我逃得很急,事后我仔细想过,却对那个地方一点记忆都没了。」
「不管怎么说,」左亿拧起剑眉,「你和你姑姑的死都不简单,你父母还有子女吗?」
「有,他们再婚后,各有一个孩子,」简久茜提起父母时,并没有什么恨意,对她而言,那就是一对陌生人,难缠的陌生人,「简家这边是个女儿,那边是个儿子。」
「在你姑姑之前,你们家出过类似的事件吗?」
简久茜摇头,「没有,我向几位长辈打听过,他们说我们家之前都挺好的,但是我爷爷那辈忽然开始走下坡路,最近我也一直在寻找我爷爷那个辈的老鬼,希望有人记得我们简家,最好是了解我们家的鬼。」
说不定就能打听出什么。
「源头就在你爷爷那,」祖清看了眼香,「简女士,这件事我……
「不用!」
简久茜摇头,「你们别插手,能控制我们,还能让我们两辈人都出事,还不被人察觉,那一定不是普通的人,你们千万别插手。」
月光下,简久茜美极了,婚纱上的血迹让她更添几分艷色,「还有,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迫回到太平间,哪里也去不了,我想或许对方还在惦记我的尸体,所以我让薛清儘快把我运走,我怕出现更可怕的事。」
「我们明白了。」
祖清点头,简久茜走了后。
二人回到大厅,纷纷看向沙发上还没醒来的林三儿。
「你觉得这件事……」
左亿缓缓看向祖清,眸光一暗,「天下第一亲。」
……哥,尊重一点人家的群名,」祖清噗嗤一笑,抬手轻轻拍了左亿一下,「人家叫天下一家亲。」
凝重的气氛顿时被左亿带偏了。
林三儿醒来时,便见祖清和左亿正在看电视,那电视剧很眼熟,仔细一眼可不就是自己老娘最近最爱的那部剧吗?
「这剧可狗血了啊啊啊简久茜!我看见简久茜了是不是?!」
林三儿忽然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容貌冷美的女子,身着一身带血的婚纱,侧身抬眸之间儘是风情,可那张苍白的脸以及婚纱上的血,没有一个不提醒着林三儿。
她是个鬼。
「是啊,你两秒都没坚持住。」
左亿放了一杯水在他面前,「之前还兴致勃勃地跟我们打听养鬼的事儿,现在还想养鬼吗?」
林三儿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快。
「不不不!我绝对不会再有那种想法了!」
林三儿心有余悸地看向花园那边,「没人不,没鬼了吧?」
「走了,」祖清的眼睛盯着电视,「你也在看这部剧?」
「没有,」林三儿喝了那杯水,精神好了一些,「我妈爱看,这剧贼狗血,除了主角,其余人都和降智了一样,蠢得无可救药!」
「这样的剧才不费脑袋,」祖清摸了摸肚子,「我们去吃下午茶吧,吃了后再去找薛清。」
薛清现在半疯不疯的,没稳好,很容易出事。
得知简久茜不愿意见薛清,林三儿嘆了口气,「干嘛这么折腾啊,见上一面说清楚就是了,这么避着不见,就薛清那个性子才不会善罢甘休。」
「我想他现在或许已经在找其余人了。」
祖清二人的出现,让薛清再一次抱有希望,有一就有二,祖清他们不愿意帮忙,那就找其余有本事的,总会有的。
如祖清所言,薛清确实在找其他人了。
可几次会面下来,他发现都是些没本事的,气急之下,让管家把人送走。
他拿起那张结婚照,满脸温柔地摸了摸上面简久茜的脸,「久茜,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不然你怎么会和我约定下一辈子?还说自杀会没有下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