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既然能发现这个细节,那是真货的概率便无限上升。
想到回梦阵给自己的出阵任务,以及原本已经做好的决定,叶知瑜不禁一时有些迟疑。
「我就是叶知瑜。」不过首先还是互认身份比较好,毕竟容与的表情,已经完全像是但凡她踩一个雷,就会立刻噶掉她的头一般。
对于这种疯批,叶知瑜是没有在雷点上跳舞的勇气的。
少年喉结滚动,略微艰涩道:「……我是容与。」
说完他就想抱叶知瑜,然而叶知瑜此时是幼童体态长得矮,又对他心存抗拒,因此轻易便叫他感受到了那丝异样。
容与的动作顿时僵住了,他没有强迫叶知瑜顺从,只是神情愈发沉郁了两分。
在为叶知瑜的抗拒感到失落的同时,他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转而想到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他刚才可是一直没有闻到叶知瑜撒谎的气味,这是为何?
不过想到他也没有闻到其他人身上的味道,这个疑问便显得没有那么难解释。
多半就是阵法作祟。
「你怎么回事。」容与死死压抑着住亲近她的欲.望,十指逐渐蜷紧,试图心中困住那头将欲出笼的野兽,「认不出我了么?」
叶知瑜斟酌了一下,还是选择老实交代:「嗯。」
她轻声说道:「我不认识你,所以一开始感觉到你对我的熟悉时,我才想着伪装自己,试探更多情报。」
这个回答与容与想的相差不大,他将叶知瑜已经自己推断出的结论重新讲述了一遍,随后说道:「只要破除阵法,你的记忆体貌便都能恢復。」
「那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呢?」叶知瑜自然而然地问道。
「最直接的法子,就是完成回梦阵布置的阵法任务。」
容与给出的官方说法,和姚末给出的基本一样。
「哦。」这个答案叶知瑜早就猜出来了。
但她无法肯定的是,这个结论只有他俩自己知道,还是每个人都知道。
——这便是失忆的坏处了。
因为但凡有些修真界资历的人,都知道回梦阵的这个特性。
就在进入的那一刻,每个人便都得到了一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任务,而且由于回梦阵乃是护山大阵的缘故,任务通常非死即伤,全部是损人不利己的阴暗招数。
由于阵法任务设置得过于凶残,几乎便是明晃晃鼓动所有人自相残杀,最终回梦阵往往如同绞肉机般将所有入阵人员尽数绞杀,所以极少有人能从阵中逃出。
这个特点实在过于明显,稍稍一对便能知道,因此在修真界里有点资历后,相关情报并不难以获得。
叶知瑜猜测容与或许也有类似于自己这个的秘密任务。
所以刚才她有句话就快要问出口时,被她生生忍住了。
——「你的任务是什么?」
她很想这么问,但更清楚,问这句话并不合适。
因为她的任务是【将除自己外的所有人留在阵中】。
那容与的任务会不会是【杀死叶知瑜】?
从弹幕来看,这小哥对她应该是万分深情的,但是就她个人感受来说,她实在很难信任冷酷而美貌的小帅哥。
「没关係,」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容与说道,「破除阵法后你的记忆就会恢復了。」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一遍,叶知瑜想到。
他应该很不会安抚人,所以即使是这种场合,并且特地用心之下,说话也如此冷硬苍白。
而且他大概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心里根本一点都不信任他。
「我知道,谢谢你。」叶知瑜面上却露出甜美而放心的笑容。
她在说谎。
容与心里有些阴沉的想到。
对叶知瑜的了解,可以让他在闻不到气味的情况下,也能感知到她的真实情绪。
他说过的,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误会。
或许恢復记忆的她会更清楚如何在容与面前掩藏情绪,但是失去记忆的她,对容与了解她的程度一无所知。
因此即使她已经小心伪装了自己的情绪,然而在容与眼中,她也仍然单薄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一眼便能看透。
可即使知道叶知瑜此时并不信任他,容与也没有做出暴戾过激的举动,哪怕他内心的烦躁已然蠢蠢欲动。
现在爆发只会惊吓到她。
他应该学会克制。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坦诚身份后,各怀心思的二人重新说起了之前的话题。
「我需要将剩下的货物交到别人手里,然后再去看看异叔。」叶知瑜老实说道,「我进这个阵法的时间比你早……大概早三年左右,所以在这里我也是有朋友的。」
三年?
听到这个时间容与便想皱眉头,他进这里甚至连三天都没有。
他和叶知瑜关于时间的概念怎会相差如此之大?
「好,那我陪你去。」容与自然说道,「这里不安全,现在谁都不知道,死在这阵法里头,会导致怎样的后果。」
「不安全?」叶知瑜茫然地说道。
她自然没有来这里三年,其实也就是三天不到的样子,之所以说三年纯粹是在骗容与。
在这三天里,她没有经历任何战斗,看到的也都是些符合古代背景的琐碎事件,若不是弹幕和容与的存在,她甚至想不到这会是个修真者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