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乌卡兰呢,他将如我所愿地,一生为夺走我而努力,在尘埃中挣扎,却终究无功而返。
……
弄走了乌卡兰后,我过上了多姿多彩的美丽生活。
我并不着急立刻返回帝都。
虽然时刻有男人在左右的生活很刺激,但偶尔也要过一过没有野男人们的悠閒日子。
于是,想了想,我便继承了乌卡兰没有达成的重任,带着我的家族骑士萨雷,领着我的部下们,以游说周遭的领主之名到处旅游——当然,是把人拉入皇长子党,米迦的阵营,而非反叛军的势力。
我想,我的那些野男人们应该有派人来寻过我,又或者是亲自来了,却碍于我走走停停随心所欲的行程,而追不上来。
当我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我的意思是,积极地为党派而努力,每天都敬职敬业地做一个工作人,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被偷家了。
这一天,当我在和一位女领主探讨人生追求的时候,萨雷脸色十分凝重地找到了我,并为我带来一个消息。
他说,皇长子殿下遇袭,重伤;四皇子犯下了谋杀帝国第一继承人的重罪,择日问斩。
第82章 一一四 他对砍头并无所谓。
我正和这位跟我志趣相投的女领主讨论野男人的调/教方法讨论得慷慨激昂, 萨雷带来的消息像是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淋下,让我冷静了不少。
冷静的尽头,是堪比有一颗魔弹在我脑海中投放的震惊。
我直接从凳子上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浑身一个激灵, 难以置信地向萨雷求证,确定不是我一时出现了幻听, 又或者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可我没有听错。
就是像我理解的那样,米迦正在生死关头, 努力和死神作斗争。
而试图谋杀他的阿提卡斯, 那个会一边给我抹眼泪, 一边偷偷开心的四皇子, 即将因谋杀罪而被斩首。
我有点恍惚。
思绪茫茫然然地不知道上哪飘了一会,当余光瞄见等待我回应的萨雷时, 我猛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愣下去了。
我一口干了小圆桌上的茶,滋润了一下因听到重磅消息而干燥的口舌, 后对陪我聊了不久人生的女领主露出了抱歉的眼神。
她笑道:「要走了?」
「是。」
「去见狗男人?」
我默了下,后摇了摇头, 否定道:「不, 是生命中重要的人。」
……
出于要立刻赶回帝都, 我立马召集了我的部下们, 向他们交代我离开之后的事情。
也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内战的发展情况, 试图跨专业地做出一些机智的安排。
见我为所有人都布置了任务, 以为我打算独自回帝都的萨雷急了,甚至不惜打断我的话,忙问:「您不让我们随行吗?!」
我勾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
「不需要。因为, 我有这个。」我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骄傲地掏出了一卷魔法捲轴,「瞬间抵达的长途车票。」
当初阿提卡斯把这卷捲轴交给我的时候,是希望我遇到了打不过的敌人时,能用它来保命,但现在,我却是希望能保住他的命而使用。
不得不说,有点唏嘘。
做好安排后,我拽着一个大皮袋,带上了近一段时间从各地搜刮来的当地特产,仿佛一个长旅在外回家探亲的旅人,然后在部下们担忧的视线下,撕开了魔法捲轴。
一回生二回熟。
这一次,有了经验的我没有再像第一回 使用传送魔法时那么的狼狈,而是稳稳地落地,像一名体操选手,自豪地伸展开了双臂,为自己的出色表现而骄傲。
我没有猜错。
阿提卡斯果然把传送魔法的坐标定在了他的身边,也帮助了我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见到他——在他被砍掉脑袋之前。
坦白说,我真的挺害怕传送魔法之后,见到的会是他的脑袋咕噜咕噜滚到我的脚边,又或者是他的墓地,所幸,我直接见到了活生生的阿提卡斯。
「露薇尔?」
他不太敢相信地朝我望来。
我也迎上了他的视线,带着庆幸的情绪莞尔一笑。
「是我。」
阿提卡斯正坐在窗边的软皮沙发上。
他的手里摊开了一本书,自然地搭在了腿上,修长的腿则相迭,是我熟悉的优雅模样。
来自窗外的日光洒落在他银色的髮丝上,温暖的微风悠悠吹入,勾起了几缕碎发,因晃动而闪光,只觉这如美丽画卷的一幕,是造物主的恩赐。
阿提卡斯本来是安静地在翻着书出神,却在见到我的瞬间,碧眼一瞬被点亮了,有了光彩与生机,醒过来了一般。
他合起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全副心神落在了我的身上。
见我好端端的,不像是来他这儿逃难的样子,阿提卡斯温温柔柔地笑了笑,问我:「玩得开心吗?」
我说不出话来。
只能道这种被临死之人关心的感觉,实在是一言难尽。
我出声之前,许是突然记起了什么,阿提卡斯收敛了因见到我而愉悦的表情,敛起了面容,站起了身,很是严肃。
他说:「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我送你出去。」
见他是想做上些什么以达成这个目的,我连忙丢掉了我的大皮袋,急急向前,拦住了他下一步的举措,又反问他:「我为什么不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