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蹄看看周围的人,没人说话,羊蹄说:“前辈,能遇到你这样的对手的话,相信大家都会认真起来的。”
“噗。”江瑜没忍住乐了,“少年,你当这是玩办家家?你不认真,就不会碰到值得你认真的对手,说别人没付出努力之前先想想自己。等你想认真的时候,恐怕你根本没那个实力跟别人交手,懂吗?”
厉海拉出一根板凳,让江瑜坐了。江瑜一手搭在膝盖上,微微躬身看着他们,“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看过NBA的球赛,其他什么比赛都看不进去,这个大家都懂吧?我之前也看了一次亚篮的总决赛,是前几年的回放片,说真的,打得真的烂。”
坐成圈的少年人们都笑了起来,老杨抱着手臂站在一边,也笑着看着江瑜。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江瑜,没了那张懒洋洋,似乎总也提不起精神的表情,这样的他看着更鲜活,也更有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吸引力。
下面有人举手,“是不是前两天中央台放的那场?我也看了!”
“哦,看了是吧?说说什么感觉?”江瑜说。
“没劲透了。”举手的人回答,“感觉没有一点朝气,死水一滩,完全没有爆发力和激情。”
“恩,我也这么觉得。”江瑜挑了挑眉,看着在场的人,“那你们觉得你们打的时候,有爆发力和激情吗?”
举手说话的人顿时哑了,这简直像是在自掘坟墓。
羊蹄说:“如果赢对方太多,也不好看吧?”
厉海看了他一眼,“你打算赢多少?”
狗腿在旁边切了一声,“咱们要是认真打起来,给他们十……二十个球,算赠送的。”
王浩打了狗腿的脑袋一下,“大言不惭。”
雷戈惊叫:“队长你居然会用成语??”
“没有人喜欢输。”江瑜说,“尤其是你们眼里只知道念书的学霸,他们更不可能轻易认输。你们打得无聊,他们也打得无趣,如果你们肯认真打一场,输一回,下一回他们就不会再是同样的态度。只有磨练自己,在遇到真正的对手时才能一战,给自己找藉口,你们永远也不会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江瑜伸出指头指了指天花板,“他们的位置和你们都不在一根线上,你们压根碰不到,懂吗?”
“反正也就这么一两年。”有人说话了,“过了就过了,谁还当真啊?”
江瑜哦了一声,“没人当真是吗?没人当真的站出来,我看看。”
说话的人也是个一年级生,左右看了看没人站起来,他自己却也不想怂,干脆站了起来。
“我不当真,怎么了?”男生直眉楞眼道,“谁在乎你是擅长篮球足球还是桌球啊?”
“那你来干嘛的?”江瑜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旁边有人起鬨,“泡妞的时候就用得上了呗。”
“哦。”江瑜点点头,转头看老杨,“这傢伙我能做主么?”
老杨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咱们人本来就不太够了……”
“我能做主么?”江瑜问。
老杨放弃一般地嘆了口气,“行,你说吧。”
王浩若有所感地看向江瑜,果然,江瑜下一句话就是,“你,以后不用来了,去好好念书考个好学校,别给家里人丢脸,成吗?”
“你……”男生不敢置信,“教练?!”
老杨有气无力道:“不想打篮球你进什么篮球社啊?”
“自主选择社团!有什么不对?你们也没给入社设置什么门槛啊?”男生不见得是多喜欢篮球,可这时候却觉得丢了脸,拉不下面子地吼道,“一个破社团,还真以为自己是NBA摇篮了啊?!”
雷戈刷啦踹翻了一张凳子,站起来看着男生,“你再说一遍?”
雷戈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他如果这时候要揍人,教练站跟前儿他也照揍不误。
男生不敢跟他对上,只好拿了衣服愤愤出门。
江瑜看着众人,“还有为了泡妞来的吗?还是为了炫耀来的?”
没人说话,也没人举手。
老杨语重心长地说:“就是有,也别给我站起来,我心臟不好。”
雷戈噗地一声,差点笑崩了。
王浩摇头,“江瑜,何必呢?”
江瑜拍了下腿,“你们不当真,我也就不当真,这确实没什么。不过我不跟不当真的人玩,我这个人容易较真。”
老杨听他那话都觉得绕舌头得慌,不过听那意思竟是他自己也要走,赶忙道:“打住!打住啊江小瑜!”
厉海也赶忙道:“队长,我们都很真。”
王浩啧了一声,看他,“我们真不真不知道,我看你是真的很真。”
雷戈茫然了一下,看看王浩,又看看厉海。
厉海皱了下眉,意味深长地看着王浩。二人对视半天,江瑜咳嗽一声,拉了厉海一把,侧身挡住了王浩的视线。
“说回正题。”江瑜说,“这次决赛你们真一把,我保证让你们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也不枉进一次名启。”
众人被说得动了心,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毛病。如果自己将一件事很当真,其他人不以为然,就显得自己好像过于执着,或者看起来很滑稽。于是本来想要认真的人也合群的不愿去认真,大家都拿玩笑调侃自己的人生,调侃自己的伤痛,殊不知最悲哀的就是将自己的一份真心实意拿去供人玩乐,还要装作自己不在乎。
认真是一件丢脸的事吗?至少江瑜不这么觉得,如果他能够少几分执着,多几分玩乐的心态,他断然不会成为一个心里养了怪兽的人。
他可以将一切都看得不在乎,一切都可以变得不重要,包括他自己。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