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山路蜿蜒绵亘,修者御剑而上,付南乔刚刚召出桦屏,便见段栖彻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
付南乔一愣「干什么?」
段栖彻颇为自然的站上了他的桦屏「小孩,带我飞。」
付南乔干瞪着眼,下意识的看向了洛尘,后者沉着脸,一个术法扬长而去。
段栖彻站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衣角,又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扯了扯他的衣角「驾。」
「……」
付南乔揉了揉眉心「前辈你不是修者吗,怎么没有剑?」
段栖彻满不在乎「啊,剑丢了,快点别墨迹了,你宝贝师兄走远了。」
闻言,付南乔脸上一红「谁,谁宝贝师兄,我……」
「哎呀,不宝贝不宝贝。」段栖彻用哄小孩的语气道「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收你为徒了。」
桦屏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有些不稳,付南乔控制着术法,吊着一颗心好怕下一秒就要摔个粉身碎骨,后面的人不助他一把,反倒左摇右晃的叽叽喳喳不停。
付南乔眉头一皱「前辈你别晃。」
「蠢货。」段栖彻道「怎么这么笨啊,御个剑也御不明白,你这金丹充钱了吧?」
「什么充钱?啊——」
付南乔感觉自己是被一股巨力往后一扯,待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和段栖彻换了位置。
段栖彻丝绸般墨色的秀髮随意的飘散在腰,被风微微拂起,带着胭粉香闯入了他的鼻息间,付南乔眉角一压,竟觉得这香味有几分熟悉。
「让你看看师父怎么玩飙剑。」
「飈什——」
一阵疾风而过,付南乔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段栖彻以惊人的速度一下子飈到所有人前面,付南乔只觉得自己的脸庞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疾风的速度让他听不真切,只隐隐约约听到楚柠溪喊了一声「前面有结界!」
付南乔瞳孔骤缩,就在他们撞上结界的那一秒,付南乔已经在心里写好了三万字遗书——当然,一定是有两万五千字是给他的师兄的。
「前辈——」
「小师弟——」
付南乔的胳膊一紧,眼前飘忽一闪,只一交睫,眼前便换了一副场景。
风池正和灵姚品着茶,忽地一阵白光,眼前一黑一白的两人立与眼前,尚未反应过来的风池呆呆的与两人干瞪眼。
「付南乔?」
风池有些懵,再转眼看向身旁的女人,一时被勾住了视线,女人身着白衣,一缕青丝垂在胸前,只是薄施粉黛都掩不住那张极美的容颜,凤眸微微眯起,眸中春水荡漾,真是瑰姿艷逸。
风池直勾勾的盯着,只听一声拍案,回头看去,灵姚阴着脸,那双眸子剎那间冷意翩飞,风池咽了咽口水,收回视线。
灵姚冷声道「姑娘用缩地术带着我侄儿同行,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段栖彻微微勾着唇角,绛唇映日「风池,我要收付南乔为徒。」
「啊?」风池一头雾水「可是,他有师父了啊。」
段栖彻大言不惭「再来一个。」
「……」
灵姚细细摩擦着杯子,淡淡道「姑娘很没礼貌。」
「啊……」段栖彻有些无辜的摸了摸下巴「冒犯你了吗,很抱歉,我很久不和仙门来往了,有点忘了规矩了。」
风池汗颜「姑娘,你是谁啊。」
「段栖彻。」
此名一出,灵姚和风池两人惊的说不出话,风池站起身,像是没见过人类一样,紧盯着她不放「你说你叫……你叫什么?」
「段,栖,彻。」
还在一旁冷静的灵姚反应过来,倏地站起身「你是……」
「嗯。」段栖彻微转眸子「别的别说了,我只问你们,我能不能收他为徒。」
风池有些犹豫,试探性问道「可,你……为什么要收我们南乔为徒啊?」
「根骨上佳,不忍心看着他止步于此。」
段栖彻出乎意料的没有回答那句像我夫君,另付南乔鬆了口气,再一回头细细品味那句根骨上佳不禁垂了眸子。
风池回头看了灵姚一眼,后者走上前,语气温和下来「自然可以,南乔幸得前辈指教,是他的福气。」
「啥?」付南乔目瞪口呆「师叔叫她什么?」
他的师叔最是傲娇,即便是扶邱岛修然掌门站在他面前他都未必会称呼一声『您』,今日竟破天荒的管一个毛头丫头叫『前辈』,儘管是术法再高,师叔也不会差了辈分啊——难不成她真的四十多岁了?
身旁传来轻快舒朗的笑,段栖彻拍了拍灵姚的肩膀「好小子,是个聪明孩子,快让你们弟子给我准备一个上好的竹舍,安在付南乔旁边,待我教他两个月,定还你们一个绝世天才。」
付南乔看着段栖彻放在灵姚肩膀上的手,嘴都快拉到地上了,他的师叔除了风池最忌讳别人碰他的肩膀,此时他非但没生气,还挺温和的样子,连他的师父都没有趁着机会吃醋。
付南乔突然怀疑是不是除了自己其他人都被夺舍了……
付南乔正呆着,洛尘等人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只见洛尘依旧沉着脸插嘴「付南乔住在幻影峰是男舍,女子住进去不合适。」
「啊,这还分男女舍呢……」段栖彻清咳,话音一转「那我去女舍吧。」
风池笑了笑「那便让我们柠溪给前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