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得风寒入体。
哪里哪里,助人为乐,我辈之责。闻世羞得脖子都红了,余音自然看见,不由得莞尔一笑。
艄公问道:客人往哪里去啊?
闻世道:鄙人落脚清波门,这位公子?
寒舍钱塘门。余音颔首答到。
艄公道:那就走咯,客人坐好啦。
有了这么一番寒暄,闻世才没那么拘谨,和余公子聊了起来,但是毕竟初识,都是些表里的客套话。
没过多久,钱塘门先到,闻世依依不舍起身送出蓬外。
他抬头看天道:这雨还大,余兄把伞拿着吧。
余音道:如此,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这伞?
嗨呀,明儿天晴了我给送过去,清波门永宁客栈,我都记着呢?赵英一脸无所谓。
余音皱眉瞪去,赵英立马会意,马上找补道:哎呀忘了,明儿我还有事呢,要不闻公子您?
闻世立马接话:我登门拜访就好,不劳费心。
钱塘门余府,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余音笑了起来,闻兄可不要食言,我在寒舍等着你的大驾光临。
绝不食言。闻世点头。
一直眺望着余公子的背影,待其走远以后,闻世才回过神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能结交这么一个朋友,不仅长相俊雅,而且学识渊博,家境又好,实乃自己高攀了。
会试临近,因此天黑之前,闻世一直抱着书苦读,直到实在看不见字,这才罢休。
灯油贵着呢,还是省着点为好。
旦**清晨,闻世早早就起来梳洗,余兄家里肯定是雕梁画栋,自己如果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实在是不太礼貌。
他挑出自己出行前在县里做的新衣服,一下都没有穿过,这是准备殿试时穿的。
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这身衣服是淡青色的学士服,用的棉布,不是粗麻,不过上面没有刺绣,也没有花纹。
但这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了,闻世穿上身也觉得自信很多。
然而面对高悬的上面写着余府的牌匾,过膝的门槛,以及门口威武的狮子,闻世还是有些胆怯了。
他只以为余兄家底丰厚,却没想到住的是这种深宅大院。
一路走来,扬尘颇多,闻世打掉身上的灰尘,这才抠响门环。
是书童赵英来开的门,他道:闻公子您来啦,我家相公恭候多时了,这边请吧。
劳烦劳烦。闻世拱手抬足,跨过了余家高深的门槛。
庭院幽深,树木曲直,各种花卉争奇斗艳,端的是一副好风景。
不知穿过几进院子,又踏过几扇门,最后一个花园过去,正见着余公子翘首以盼。
余音见人来了,忙上前迎去,早春还寒着,走那么远的路,快进来喝杯茶暖暖。
作者有话要说:本番外依《白蛇传》为蓝本改写,后面还有一章。
第25章 番外(一)
进屋后, 顿时感觉暖和多了,余音邀着闻世,两人在上首坐下。
闻世道:今**登门拜访,实在叨扰了。
闻兄光临寒舍, 实乃蓬荜生辉, 怎么能说叨扰,小弟盼望都来不及呢。
余音亲手倒了杯茶水, 闻兄请尝, 这是去年的雨前龙井, 还算过得去, 只可恨如今才二月初, 还得半月余好茶才能上市。
足矣足矣。闻世浅尝一口, 香气扑鼻, 嘴中回甘, 确实是好茶。
他平常喝得都是些不知名的山村野茶, 这龙井倒是头一回喝, 清爽香甜,回味无穷。
闻世赞道:好茶, 好茶, 多谢余兄招待。
见他喜欢,余音露出了笑容, 直把闻世看带了,天底下竟有这样漂亮的人儿。
不瞒余兄, 昨天初一见面,我就觉得面熟,咱们以前说不定见过呢。
不是闻世没话找话套近乎,实在是冥冥之中就有这种感觉。
余音轻笑道:我也正想说呢, 说不定是前世见过,今**再见实在是缘分。
其实哪有什么缘分,如果不是他苦苦寻找,再过几辈子也无从寻找。
谈天说地一番,闻世见**当正午,是时候离开了,于是起身道:多谢余兄香茗款待,现在时候不早,我该离开了。
余音拉住闻世的手腕道:欸,那么急干什么,我这还能缺了你一顿不成,吃了再走也不迟。
闻世本也依依不舍,这余公子和他简直话题投机,简直就是绝配的知己。
又推辞两下之后,他就留下了。
席间好酒好肉,自然管够,余音一直在给闻世布菜。
起先闻世还有些别扭,盛情难却之后,就以兄弟相称,亲密无间,说话也放开了许多。
宴闭,三人吃得餍足,赵英退下,只留余闻二人。
余音带着闻世花园流转,又去书房欣赏字画,兜兜转转一直到晚饭时间,他再次留闻世赴宴。
闻世这次没有拒绝,遇见知己,一天时间哪够呢?他还觉得这时间过得也忒快了些。
晚饭更加隆重,有点心四样,果脯四样,荤菜四样,素菜四样。
具皆用精致的小盘子装了,每份量都不大,正合适两个人吃,赵英这次没有入席,他可不愿耽搁公子的美事。
除去饭菜,余音还拿出了珍藏已久的佳酿,回口绵香,饮之则醉。
闻世今**高兴,余兄又劝得急,因此多喝了些,然而酒量不好,最后被余音晕晕乎乎地架回了他的卧室。
我还没醉呢,再去喝点,今天我高兴。闻世满脸酒晕。
闻郎,天不早了,该睡觉了。余音把闻世放到床上,替其宽衣解带,忽然被闻世一把拉入了怀里。
沉香弥漫,夜冷风清,红烛摇光,床帘拉下,一夜的沉醉自是不必细说。
旦**清晨,闻世从睡梦中醒来,头痛欲裂难当,回过神来时,只见红罗帐暖,佳人相伴。
是的,余公子正躺在他身边,但两人未着衣履,而且他还感觉自己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