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一把抓住红蛇的尾巴,口中念念有词,长剑剑身似有火光闪过。他将长剑在红蛇尾巴上一划,一串火花自红蛇蛇尾迸发出来,一直蔓延到蛇头。
苏衍飞身踏上红蛇的身体,奔至红蛇七寸处,双手持剑,重重地插了进去!
红蛇身体剧烈地都动起来,试图将苏衍甩下去,但苏衍却牢牢握住剑柄,站在红蛇身上,纹丝不动。
红蛇挣扎了一会儿,从伤口处涌出黑色的血水,身体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一条拇指大小的火焰蛇。
苏衍长剑一挥,将火焰蛇一分为二。
艷鬼发出一声厉呼,再也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苏衍从怀里掏出琉璃子,正要将艷鬼收进琉璃子中,却不料李老道突然出手,往艷鬼脸上贴了一道符纸。
「小道友,你这东西可不能多用啊。」李老道看着苏衍手中的琉璃子,神情晦涩,「这东西用久了,你就得成我这般模样。」
苏衍不解,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收起琉璃子。
李老道并不在意苏衍的态度,又问:「你可知道裴街使去哪了?」
苏衍点了点头:「在幻境里。」
他拿出一张符纸,搭在剑柄上,一寸寸擦过剑身。伴随着他的动作,剑身上原本黑色的污血无端自燃,眼前的虚无似乎受不了这诡异火焰的灼烧,竟被烧出一个洞来。
洞里的景致与周围并无二致,只是多了一个四处寻人的裴景行。
李老道眯着眼,凑到苏衍边上,目光从苏衍身上转到洞里,见到裴景行,忙喊到:「哎呦,裴街使,快出来!」
等裴景行走到洞口,苏衍伸出手,一把将裴景行拉了出来。
当阳光洒在自己身上,裴景行看着面前神色如常的苏衍,悄悄鬆了口气。
第9章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被倒在地上,被老黄狗咬住半个脑袋,还时不时抽搐的艷鬼,裴景行转头问苏衍。
艷鬼已经不復先前的艷丽,她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之下,如同人置身于烈火之中,浑身的皮肤都在起泡,露出来的那些白色骨刺逐渐显现出大大小小无数裂缝,一张脸如同融化的蜡油,不停变化出各种模样。
「是艷鬼。」苏衍收回琉璃子,拿出先前用过的红绳,不管艷鬼如何挣扎,直接在艷鬼的脖子上绑了一圈。
说来也奇怪,红绳绑在艷鬼的脖子上,艷鬼竟然不挣扎了,而那些起泡的皮肤、龟裂的骨刺,以及融化的脸庞,也渐渐恢復成原本的模样。
李老道见状,吹了记口哨,老黄狗这才鬆开嘴,屁颠屁颠跑回李老道的怀里,又变成夹着尾巴的倒霉样子,完全没有之前咬住艷鬼时的威风凛凛。
裴景行努力控制自己眼角的余光,儘可能不去看倒在地上的艷鬼,对着李老道说道:「李老道,当初你收的『半脸鬼』又跑出来了,随我走一趟吧。」
李老道听了,眉开眼笑:「当然,当然。」
「至于这东西,」裴景行看向苏衍,「你能把这个艷鬼带回国师府么?交给高泽楷,让他来审问。」
苏衍点点头:「可以。」
就在众人要动身时,突然听到从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裴景行双手持枪,挡在苏衍等人面前迎敌。
结果那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双方都愣住了。
「你们没事?」跑来后院的正是高泽楷,只见他道袍的左肩挂了下来,领口也不整齐,头髮随便一扎,连个冠都没有。
「没事了。」裴景行见来者是高泽楷,干脆往旁边走两步,露出原本挡在他身后的苏衍与艷鬼。
「这是艷鬼?」高泽楷看清苏衍红绳绑着的鬼,皱眉道,「你们怎么遇上的?」
「此地不宜久留,」裴景行并没有回答,催促道,「先回去再说。」
李老道之前扭了脚,加上艷鬼不能明晃晃地拴在马屁股后面,裴景行让武侯去喊了一辆马车,把苏衍、高泽楷和李老道、艷鬼都塞了进去。他让随高泽楷一块来的道童驾驶马车,自己则跟着进了马车里头。
艷鬼被红绳绑着,对外界的一切都感知不到,这会儿高泽楷嫌她占地方,干脆把她拎到角落里头。
裴景行坐下,看着面前抱着老黄狗假寐的李老道,问道:「李老道,当初你是怎么知道『半脸鬼』另有隐情的?」
李老道露出一口黄牙:「裴街使在说什么,老道怎么听不懂呢?」
裴景行皱起眉头,问道:「『半脸鬼』不是该死之人,寻常捉鬼的法子对她没用。你一击成功,莫非是有人事先告诉过你?」
李老道一愣:「你知道了?」
高泽楷在一旁敲边鼓:「鬼都捉到了,还能骗你不成?你要是识趣,就早些坦白,说不定裴街使还能网开一面。」
李老道闭上眼,一手在老黄狗身上捋了几把,嘆了口气,这才说道:「不是我不想坦白,只是上官少卿那样的人物,哪里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敢得罪的呢。」
裴景行许诺道:「你放心,这案子到了金吾卫手上,就不是上官云可以插手的了。」
李老道却是嘿嘿一笑:「裴街使,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可不是金吾卫能够管的。」
裴景行不悦:「你不肯说?」
「肯,当然肯了,」李老道点头道,「老道现在就是多活一天赚一天,今天要不是遇上裴街使和这位小道友,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