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抬头,他没带眼镜,却立马认出了喊他的人,」你怎么在这儿?「苏成立马怼他:」你怎么在这?「
陆斯顿的脑袋下意识往身后测了一些,刚才黑暗里的那双手已经缩了回去,他背后只剩下漆黑一片,几秒后陆斯顿朝着路灯下的苏成走去,苏成双手拦腰箍着一个人,那人正吐得直不起腰。
「你朋友?」陆斯顿的问话意味深长。
「朋什么友——!他是我主子!嘿嘿——嘿!」
苏成恨不得捂死身前这位。
「喝酒了?」陆斯顿明知故问。
「他不喝酒也这样。」苏成拍周仕奇脑袋,警告他:「闭嘴。」
周仕奇立马挺起身,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苏成抬头:」帮个忙?「
陆斯顿笑,露出浅浅两个梨涡。
不知是不是没带眼镜,陆斯顿的情绪少了层遮挡,笑起来的眼角向上弯,带着明显的一对卧蚕,像是皎洁夜空里温温柔柔的上弦月。
很好看。
苏成觉得周身有点热。
操!喝多了吧!再好看,对面这位可是个男的。
「帮就帮,不帮滚蛋。」苏成低头,专心拖手里的狗,没走几步,感觉手上的重量明显轻了。
「去哪?」陆斯顿问。
「他家。」苏成用大长腿踢向正前方的巷子,「扔楼下就行。」
陆斯顿扬眉,却没再问。喝醉的人死沉死沉的,不过几百米路,俩人瞬间一身汗,跟跑了好几万的马拉松似的,好容易拖到地方,是一片老旧的小区,三四栋楼连着,前后七八排,全是筒子楼,楼没有太高的,但肯定没电梯,他俩停在其中一排。
陆斯顿忍不住问:」他家几楼?「
苏成:「七楼,楼顶。」
陆斯顿没说话。
苏成一把将人往地上撂,狗子少了一半支撑摇摇欲坠,全靠陆斯顿拽着。
苏成:「鬆手啊。」
陆斯顿还是没动。
「大好人,七楼咱俩带着这货可上不去。」苏成瞧着他,似乎有点好笑,又低头拍拍自家狗子:「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主子!」狗子憋了半天,一声高呼。
「赶紧喊你老爸下来接你,叫大声一点。」苏成嫌弃的扒开他,一把拉住陆斯顿,「赶紧松!」转身带人就跑。
陆斯顿被他拽着,突然开始百米衝刺,几乎同时,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嚎叫:」爸————————————!爸爸————!「筒子楼瞬间炸开了锅,好几户敞开窗,挨着个儿往楼上喊:」七楼的!又是你儿子!赶紧着,孩子在地上着凉了!「
也有几户相熟的,下楼直接帮忙捞人去。
苏成停在远处,喘着粗气,确认自家宠物让人搬走,才转身,一头跟旁边人撞了个满怀。
怪疼得。
「操!」
「谁啊!」
「走路带不带眼睛?!」
陆斯顿:?
苏成揉着脑袋,抬起头,辨认清楚对面的人,又问了句跟刚才一模一样的话:「你怎么在这?」
陆斯顿盯着他看。
这都过去四十分钟了,怎么又问一次?演失忆?
「看什么看!」苏成凶,「没见过帅哥?!」
陆斯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喝多了?」
苏成怼:「你踏马才喝多了!」
陆斯顿一时拿不准,这傢伙到底喝多了还是没有?他还在想,苏校霸已经大摇大摆直线前进了,瞧着走路的架势,确实不像有事。
「餵。」苏成突然回头,「我家在哪?」
陆斯顿:……
第20章 生病
苏成第二天在自己床上醒来时,头痛欲裂。手沿着床头乱摸,捉住冰冷的手机时,他冷不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捂着鼻子抬头看,空调正对着他呼呼吹,划开手机,屏幕上亮着个极其陌生的数字5:40。
天他妈还黑着。
苏成昨晚的记忆只支撑他到狗子家楼下,剩下的一片空白。
他怎么回来的?
很快一个让他恨不得原地切腹自尽的答案呼之欲出:陆斯顿。
操。
苏成耳朵贴着墙,隔壁没什么动静,应该还在睡觉,他蹑手蹑脚的起身,一身臭汗他得洗洗,顺便冷静一下。把脏衣服扔进洗衣筐里时,苏成突然福至心灵,回身在裤子口袋里摸了摸,陆斯顿的证件照滑进手心,带着眼镜的男孩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嘲讽他。
昨晚醉了吧?
淦!这玩意儿,扔也不能扔,留也不能留,真烦。苏成起身随便找了本满是土的书,把照片夹进去,眼不见为净,最好。
他滚去洗澡。
不知是不是昨晚又是扛人,又是喝酒,又是被吹空调,苏成洗澡时,拼命打喷嚏,好在他身体素质不赖,一个热水澡下来,基本恢復正常。从浴室出来,路过陆斯顿的房间,里面喷嚏声一个连着一个,苏成吸吸鼻子,隔壁这状态听着比他严重多了。
叫这傢伙天天猛吹空调。
苏成钻回屋,收拾完东西,看表6点刚过,隔壁反倒没了动静,苏成忍不住拨开手机盯着屏幕,不对啊,今儿周三,不是周末,陆斯顿还不出门?正常情况下,苏成是不会去敲隔壁门的,昨晚事情过后,他经过良心的反覆敲打,最终站在隔壁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