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屿:「隔壁班有个女生给严恆送了五次情书了,每天晚自习都来找他。」
夏雨心:「哦,关我什么事。」
她语气不痛不痒,脸上却浮起一丝怒意。
「给他个机会,他想和你交代。」
夏雨心斟酌片刻,抿抿唇:「好吧。」
她收拾几本书便走了,池屿反客为主坐到顾薏身旁,深黑色的瞳仁直直盯着顾薏。
众目睽睽之下,他却完全顾不得避嫌了。
小姑娘微微一讪:「怎么了?」
上课铃在这时响起,同学们回到各自座位,班级霎时静可闻针。
池屿压低声音:「衣服穿上。」
顾薏接过他的校服外套,犹疑着:「我不冷呀。」
池屿眯了眯眼:「穿上。」
他的表情有些危险,顾薏认怂地套上他宽大的校服,校服下摆大概能够到她膝盖以上。
顾薏想不明白,凑上去问:
「你到底干嘛呀?」
她这副毫无知觉的模样落在池屿眼里,令他没来由更恼了些。
池屿脸朝正前方,没理她,右手却从桌兜底下掀起校服下摆,放到了顾薏腿上。
顾薏浑身一颤,脑子里也轰的一声。
他他他……他要干嘛啊……
千里迢迢跑下来耍流氓?
手掌下是一片超出想像的滑腻,池屿甫一碰到,心臟便嘶的被电流击穿。
他咬咬牙,心知这样不对,却不肯轻易放过她。
他想的是,用点力捏一下,捏痛她就罢。
谁知手指还没使劲,小姑娘却紧张到猛地并起了腿。
这是顾薏下意识的反应,毕竟以前从来没有人摸她腿,陌生的触感太过惊悚。
可这样一来……
池屿的手便被她夹住了。
这回,他想也不想便把手抽了回来。
身旁的小姑娘脸红成了番茄。
她缩着脑袋,不甘心地再问一遍,又羞又恼:
「你到底干嘛?」
池屿稍稍别开眼,他现在都不太确定自己刚才究竟是想惩罚她,还是想耍流氓了。
见他耳根子红得滴血,不復平日光风霁月的模样,顾薏找回几分主动,伏到他耳边:
「你干嘛摸我腿啊。」
妈的。
他跑下来简直是作孽。
摸了不该摸的,又听女孩儿在他耳边吹气,池屿觉得自己真要硬了。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平静看她:
「以后别穿这么短的裙子。」
顾薏愣了愣:「我有穿安全裤的。」
「那也不行。」
顾薏眨眨眼:「好。」
就这么答应了?
池屿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小姑娘嘴角噙笑,伸出左手小心翼翼勾在他臂弯:
「你吃醋了?」
池屿倒是坦诚:「嗯。」
顾薏笑得更欢:「可能是我长高了吧,裙子越来越短,我以后绝对不穿了。」
池屿刚想点头,却听见小姑娘补充一句:
「只想穿给你看来着。」
池屿:……
为了掩盖他的窘迫,池屿抬手揉乱顾薏的一头短髮,动作肆意,却又温柔得滴出水。
坐顾薏后排的男生恨不得自戳双目。
虽然听不清前面两位说了些啥,但是,他感觉自己快被虐死了。
池屿一时气急跑下楼,什么书本作业也没带,干瞪眼几分钟,他敲敲顾薏桌面,推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帮你做?」
顾薏捏着小纸条,仔细扫描他那遒劲端正的字体,嘿嘿嘿笑个不停。
男朋友想帮我做作业,还给我递小纸条,大写的开心!
三分钟后纸条才回到他手中:
「我都做得差不多了,你帮夏大哥做吧,她昨天的还没做完呢。」
池屿随手从夏雨心桌兜里取出一本化学练习册,翻了翻。
何止昨天,上周的都没做。
将近一年没碰理科,池屿先自学一遍化学课本,学完后刷刷就把夏雨心的练习册全部补齐了。
身旁的小姑娘歪着脑袋写写算算,胳膊肘顶过来几张草稿纸。
池屿拿起扫一眼,有点惊讶。
草稿纸上有空间立体几何和平面复杂几何的草图,顾薏随手画的,比例精确,图形也非常美观。
他放下笔,不动声色地盯着小姑娘做题,脑中飞快忖度思量。
顾薏做完一道题,抬眸对上他目光,凑过去:
「我今天特别好看吗?」
池屿:「你以前学过画画吗?」
「学过一个月,油画素描水彩国画,还有数不清的乐器我都学过,但是艺术和我八字不合。」
池屿:「我觉得你挺有天分的。」
「夏女神也这么说过,可是我要考K大理工科呀,我又不是艺术生……」
「你试试学建筑。」池屿认真道,「画图能力、空间几何思维,还有出色的计算,你学建筑很合适。」
「建筑啊……」顾薏怔怔的,好像脑中突然被人塞进一个未知的新世界,「我可以吗?」
「你好好想想,我觉得完全可以。」
顾薏笑起来:「那我相信你,我要考建筑系。」
她的笑容明亮晃眼,对他全无保留地信任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