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逼江归晚露出真面目,只能靠旁的,绝不能让九宫日内的人来逼走他。

容桑在转瞬间思考了良多,思考出个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不能让这个人伤到江归晚。

至少不是现在。

心中有了定夺,容桑迅速反应过来,慌忙间身体变得内力充沛,她眨眼便到了江归晚面前,看准来物,稳稳当当地替他接下了这一招。

「却舒!你疯了吗!」

见容桑竟替江归晚挡下这招,沛饶手指捏的咔咔作响,嫉妒得脸都变了形,手下更加用力,恨不得连江归晚的骨灰都捏碎了才好。

他控制住灵剑,丝毫不退让,怒吼出声:「却舒我告诉你!你休想!我得不到你,你也不要想着别人!你这漫漫余生,都要和我纠缠在一起,你飞升了我把你拽下来,你去地狱了也摆脱不了我!」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神经病!

容桑极为迅速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硬生生憋下骂人的话,随后运动全身气息往外散,才让风暴停下来,不至于迷了眼睛。

她还未完全吸收原主修为,沛饶这一招接的极为勉强,现在更是强弩之末,一个没注意,便被逼得退了两步。

两人对峙着,江归晚在一旁干着急。

他贱命一条,受伤了不要紧,可师尊与他不同。

若是让师尊因他而受伤,他只怕会在这清灵阙待的寝食难安。

江归晚想,他得做些什么帮帮师尊。

可此时并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他空有一身修为,却没有看过一本正经心法,没人教过他如何使用。

若是用不出,那与废人又有何异?

思及此,江归晚双手握拳,深深看了正努力抵抗的容桑一眼,随即下定决心,将所有修为在手中凝成气团,均朝着沛饶扔了过去。

「住手!是常掌门让师尊收下我的,你若还是个男的,便都衝着我来!伤我师尊算什么本事!」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便激得沛饶眼底猩红更重,整个人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我等下便收拾你!定让你后悔生后悔死,更后悔参加了那选拔,拜到了却舒门下!」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沛饶一对二也丝毫不落下风。

江归晚扔招的速度加快,每一次都扔中了沛饶,却始终击不破他身旁的那层结界。

「咳——」

江归晚偌大一个气团砸到沛饶身上后,容桑只觉胸前得了一拳重击。

她利落转身让沛饶的长剑落了个空,随后自己颤颤巍巍坐到了地上,终于控制不住地咳出了一口血。

那血落到洁白的雪地上,将周围都染红了几分,煞是显眼。

「师尊!」江归晚一直注意着这边,见此情景也急了,来不及躲开,生生受了沛饶一掌后飞出几米,连脸上摩擦出来的血渍都来不及擦,便连滚带爬到了容桑身旁。

他跪着搀扶起容桑的手臂,眼眶中又盈满了泪水,忍着哭腔:「师尊可伤的严重?是弟子无能,不,不能够保护师尊。」

还保护?!

若不是此刻伤的狠了,容桑一定要拎着江归晚的衣领,让他好好看看清楚,他都对自己做了些什么!

别人或许看不到,但她刚才看的分明,江归晚对沛饶扔出来的那些招数都很普通,上面修为一般,没什么伤害力。

可不知为何,一旦砸到沛饶身上后,那些招数便又借着沛饶的手,生生将杀伤力扩大了十倍,转而全部落到了她的身上。

个个都打得她头晕眼花,能将一人看出数十个重影来。

方才下手倒是狠,现在搁这儿当纯良小白兔?

「师尊风寒尚未痊癒,现在又受了伤,弟子扶师尊进去找药,一定让师尊早日康復!」

「风寒?」

沛饶冷眼看着这两人师徒情深,捡起地上又恢復成原样的纸扇,拍了拍沾上的雪粒,再次打开挥了起来。

他冷笑一声:「我竟不知师妹已至如此境界,居然还有这种世俗的烦恼。」

这模样实在是欠揍,容桑血条不够,只好忍下喉间问候话语,推开江归晚给她擦拭嘴角血迹的手,眼皮轻抬,像是在质问沛饶闹够了没有。

「师妹这般看我,可是在怪我?!」沛饶手中纸扇一顿,不敢置信般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十分狂躁。

怒到极致,他又笑了出来:「你从未这样看过我……你就这么在乎这个新收的弟子?!」

「却舒,你没有心!你欠我的,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的!」

容桑喉间哽住一口血,她口中腥甜,依旧无言地看着他。

一阵沉默,沛饶不甘心地后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泫然欲泣的江归晚。

他还在独自苟活,怎么能看却舒抛下他跟别人双宿双飞!

「好啊……真是好啊!」他怒吼出声,重重挥袖,激得整座山顿时剧烈震动了起来。

怒火稍稍平息时,沛饶看着远处崩塌的雪山,咬牙切齿:「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他捏紧了纸扇,收了浑身气场,整个人看着与来时无异,这才愤懑离去。

山体震动随着沛饶的离开停止。

周围无人,容桑全身失了力气,闭眼倒在了江归晚的怀里。

「师尊!师尊!」江归晚哭号着,抱着容桑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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