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教过我的,我都记在心里,我从未想过要主动伤人,我很感觉师尊,我不想让师尊,让师尊因我而蒙羞……师尊你相信我好不好?」
那些因江归晚一番话微微而冒出头的几丝犹豫又再次被容桑按了回去。
从未想过主动伤人?
她猛地拉回了自己的衣袖,力道之大让江归晚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
「师,师尊……」江归晚眼里冒出泪光,他一隻手还抬着,又颓然地落下了。
师尊不信他吗……
「你当真从未主动伤人?」容桑眼底冰凉,铁蝉死那晚的情形还浮现在她脑海。
那铁蝉算什么?
因它只是个逃出来的树精,便连列入未来魔尊年轻时的作恶名单都不配了吗?
江归晚被容桑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吓得后退了一步,他指尖一动,捂住了自己的右手腕。
容桑见他这副模样就来气,搞得好像做错事情的,在逼迫人的永远是她!
她冷笑一声,甩甩衣袖上的脏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里。
「师——」
江归晚想开口,可容桑走得太快了,仿佛看他一眼都觉得晦气似的。
宽大的巨壑在此时倏然冒出了一阵巨大的尘烟喷向了夜空,里面传来几声轻微的咯咯笑声,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在夜色中看向自己凹凸不平的手腕,一动不动,呆滞地像座雕像。
齐永贞被人带到了北边的宅邸,容桑赶到时他已经醒了,正抱头惊恐地躲在柱子后,看谁都像坏人。
「你们真的不是坏人吗!那个抓我的人死了吗!你们不要过来,离我远点!」
这吼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尤其刺耳,容桑伸手,隔空从沛饶的衣袖中拿出了一沓符咒。
她在原有的符咒基础上又画了几道,随即从自己袖中拿出颗药丸,无声走到胡乱朝空气中拍打的齐永贞身后,将符咒往他身上一贴。
齐永贞本就受了重伤,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方才的恐吓也都是花架子,力道小得连只猫都吓不住。
待人不动后,她又捏住他的下巴,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嗯嗯!嗯——!」齐永贞眼睛瞪得老大,却张不开嘴质问容桑刚刚给他吃的是什么。
容桑往他身上一扫,发现他伤口都包扎好了,他受的伤很重,但九宫日弟子估计给他吃了什么别的药丸,让他恢復了几分力气在这儿犯傻。
沛饶皱着眉头看她,不解她是要干嘛。
容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阻止,随即自己轻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一旁能听见这话的弟子都面面相觑。
这人不是齐家大公子齐永贞吗?却舒师叔这问题着实让人费解。
那咽下去的药丸开始生效,齐永贞瞪大双眼,惊悚地感受到自己嘴巴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听见自己开口:「我叫齐永贞,南和玉溪人士。」
容桑脸色凝重了几分。
她餵下去的是吐真丸,这人没说谎。
「是谁带走了你,杀了你全家。」
齐永贞脸色更白了几分,眼睛红了一片,露出几分恨意:「他说他是九宫日的弟子!名字叫席今!」
哪怕早就知道是这个人,可亲耳听见他拿着九宫日的名号在外面作威作福,沛饶还是脸色臭得不行,吓得周围的弟子都默默往外站了几步。
「那他去哪儿了。」容桑接着问。
为什么她自始至终都只能察觉到一个人的气息,而席今明明在镇内,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心底的恨意铺天盖地,齐永贞往后撞了下柱子,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他是个死人——你们找不到他!」
第47章 .梦魇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死人?」容桑身后一名弟子震惊地问他,神色像是见了鬼:「死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情来?」
不仅他,其余弟子也一脸不敢置信。
「你们不信便算了,」齐永贞脸上露出几分自嘲的笑意,「我被抓的时候靠近过他的胸膛,那里面没有心跳声。」
「这怎么可能呢?」方才站出的弟子明显不信,他转向沛饶,「师叔,你见多识广,可也曾听过这样的事情?」
「不是没有可能。」沛饶从齐永贞身上收回视线,有些嫌恶地看向窗外:「我曾听说魔界历代尊主的血都有妙用,可起死回生,可逼人入魔,说不定现在的魔尊就这么善良,愿意割血来救人呢。」
他语气嘲弄,这些假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跟真的似的,有几个弟子眼看着就要信了。
死人气息与活人不同,他们之前只顾着追踪活人,自然察觉不到席今的身影。
人人都专注地听着沛饶说话,没有人注意角落里的江归晚敛起眉眼,浑身一抖,逐渐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那你是怎么被丢到那儿的。」这次不用容桑再问,另一名弟子着急地开口,「总不能是你自己逃出来的吧?」
据她灵识所探,这个齐家大公子还并没有到那么厉害的地步。
「是席先生……」这称呼一出口齐永贞便像是后悔了,急忙改口:「是席今把我带到那儿的。」
回想起当时的一切,他现在还觉得后怕:「他提着我的衣领直接到了那个地方,咳咳,他对我下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他是想杀了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咳咳,他最后还是留了我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