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页

容桑嗓子像是被火灼烧,她点了点头,看了眼江归晚,示意他把鸡蛋给人家还回去。

江归晚会意,十分坚持要还回去,那些乡邻见容桑已经收下了红绳,便也不再执着,又对着容桑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道了个别,走出门去了。

他们一走容桑便想把东西取下来,可手背上的伤还没好,隐隐作痛,薄薄的一层皮肤上伤口边缘泛着红色,她转念一想,这东西又没什么灵气,便没摘了。

江归晚送走他们,回来对上容桑视线,又开始视线飘忽,全身上下都写着不对劲。

容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兔崽子肯定是要干些什么了。

她方才听到巫师,便想起了齐永贞来。

「齐家那大公子呢,」她嫌日头大,回了房,问江归晚,「伤可好全了?」

「……还没。」这间房里的空气好似会让江归晚窒息似的,他站在门口,死死扒着木门,不肯往里走一步。

他指尖因太过用力而发白:「我听医修师姐们说了几句,说席今留了齐公子一条命,但斩断了他的灵根,齐公子以后,以后只怕是修行无望了。」

对一个前不久还被人寄予厚望,可以无限靠近飞升的人来说,作为修行根基的灵根被斩断,无异于要了他的命。

容桑一时也弄不明白,席今留他这一条命倒底是好意还是恶意。

「那齐永贞现在怎么样了。」她喝了口水,不欲多说话。

江归晚知道她问的是齐永贞的状态,便低着头,像是替他惋惜似的:「齐公子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天没出来过了。」

他们填了几天巨壑,齐永贞便在房里待了多久。若不是送进去的饭菜还会动,他们几乎要怀疑齐公子是不是已经受不住打击要离开人世了。

死去的人得到了安息,活着的人却还不死不活,留着一条不如不要的命。

容桑来这儿之后虽然恶补了许多这里的背景知识,但仍旧有些没估计到,灵根就是她还知之甚少的东西。

没了灵根会怎么样她还不太清楚,但从的反应来看,没了灵根之后便不能修行,只能当个凡人了。

她看向江归晚,没有说话。

江归晚说完见师尊没有回答,气氛一时有些不对劲,便主动找起话题:「沛饶师叔去镇上看望情况了,昨夜里师尊发现得早,又拦住了大部分的岩浆,但还是,还是有一部分没来得及的镇民被堵在了屋内。」

容桑其实没有想问沛饶的,她醒的时候沛饶没在她身边,就说明肯定是去忙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这个师兄虽然平时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

但江归晚主动提起,她便还是给了些反应,点了点头。

昨夜的岩浆与喷发出来的烟尘都十分恶毒,容桑睡到了黄昏,太阳还未下山,另一边的红月便迫不及待地跑上了山头。

天上还没有星星,澄黄的太阳与红得诡异的月亮对面挂着,看得人心里都沉重了起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笼罩住了容桑,她忍不住起身,经过江归晚身边,再次走到了屋外。

「你看那月亮,是不是比之前的几天都还要更红了。」

沛饶说过,红月是种预兆。

一种不好的预兆。

江归晚跟着她看过去,太阳残存的日光落在他身上,跟九宫日上永不下落的一比,多了几分凉意。

他从未正眼看过红月。

他能感受到那红月在向他呼唤,光是站在月光下,体内的半副魔骨便像是要衝破他的皮囊,更不用说与它对视。

可此时师尊问了,江归晚便只好抬起头,用余光悄悄地往天上看了一眼。

「是红了许多。」

这不是假话,今天的月亮的确比他之前看见的倒影要红上好几分。

他倏地觉得有些不舒服,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时候到了。

什么时候?

他迫不及待地反问回去,却又再没有得到答案。

容桑收回视线,正好撞上江归晚明显躲避的视线,他像是格外惧怕那个月亮,让容桑心底的不安又加深了几分。

她想问他为什么不敢抬头,可话还没出口,她便听见远远一声呼唤。

是一名弟子在屋外喊她,脚步声越来越近,呼吸错乱,一把衝进了门内:「师叔!却舒师叔!」

也不知这名弟子跑了多远距离,他大喘着气,吼出了声:「师叔,齐公子他跑了!」

「跑了?」容桑注意力还在红月与江归晚身上,反应冷淡:「他伤还没好全便到处跑,嫌席今赏他的这条命太多了吗。」

「不是!」那弟子好不容易气匀了许多,便接着说出来后面半段:「他就是去找席今了!」

「守在巨壑旁的师兄们刚刚传信告诉我,席今在那儿现身了!!」

第51章 .可能叭叭叭叭叭

席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儿?

齐永贞的命不是天道赏的,换了也没用,他达不到目的还要如何?

容桑脑袋中空白了一瞬,但她很快回过神,看了眼天上的红月,想要离开时拉住江归晚的手,毫不犹豫地将他推进了房内。

「你今天晚上就待在这儿,走出一步便不要再喊我师尊回我的清灵阙了。」

她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与魔界有什么关係,但魔界若是要参与进来,那必定会与江归晚有关。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爱看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