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里的热分子少了许多,休息够了的三人离开咖啡店,站在大马路上,天赋萝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墨镜,转身看着阿波罗:“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卫城。”阿波罗说道。
“好。”天赋萝点了点头。
抱着一个憨态可掬的蒙奇奇的黑髮少年走在前面,清秀的黑髮女子与俊美的金髮男子十指相扣走在后面,一行三人构成了雅典大街上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行人纷纷投以讚美的目光。
“雅典娜今日在胜利女神庙举办宴会。”阿波罗说道。
“那穿着这身出席会不会有失礼数。”天赋萝低头看着身上的短衣短裤,问道。
“家宴而已,不必太过正式。”阿波罗笑了笑。
“也就是说我可以见到你很多妹妹?”
“对,同父同母的,同父异母的,还有同母异父的。”
“那你到底有多少好妹妹?”
“数不清。”
沿着古罗马时代残留下来的台阶爬上山丘,山下景色一览无遗,那两百棵茂密的橄榄树围绕着卫城,此时此刻的雅典城笼罩在一片橘红色里,远处夕阳西下,霞光染红了半个天空,卫城的游客渐渐少了,四周也渐渐地安静下来。断壁残垣,用这四个字来形容此时的雅典卫城并不为过,每一块砖石都似乎在倾诉着它们在这漫长岁月里所经历的种种。
天赋萝抬手抚向一根巨大的门柱,隐约听到一首悠扬的曲子从石柱里传了出来,她侧耳听了听,并没有任何的声音,但这首曲子却始终萦绕在她的心间,久久不能挥去。
“怎么?这根柱子又在冲你唱歌?”阿波罗抬手拍了拍天赋萝抚摸着的那根石柱,“这种柱子叫爱奥尼亚,它与旁边的那根多利亚是好伙伴。”
天赋萝循着阿波罗手指的方向看去,笑道:“一根威严霸气,一根优雅迷人,或许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将两种石柱的特色完美相融。”
“不都是石柱,哪有这么多的不同。”阿波罗说道。
“嗡……”爱奥尼亚发出了一声低鸣,似乎是对阿波罗这话的不满。
“行了,不就说你们两句,用得着这么不给我面子吗?”阿波罗又拍了拍石柱,转身朝南边走去。
几根十几米高的圆柱孤零零地立在原地,柱上的浮雕被拆得七零八落,天赋萝取下墨镜挂在T恤衫的领口,看了看四周,轻嘆一口气,经历了无数战火的洗礼,胜利女神庙也就只剩下这些了。
“我们进去吧。”阿波罗打断了天赋萝的感慨,牵着她的手从两根圆柱中间走了过去,薄雾渐起,谛听亦趋亦步地跟在后面。
穿过薄雾,眼前豁然开朗。
金色的大厅灯火辉煌,悠扬的琴声从角落里传了出来,悦耳动听的声音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年轻貌美的侍女们赤足端着果盘酒水穿梭在客人们之间,阿波罗一行人的出现,让喧闹的大厅有了短暂的安静,瞬间又炸开了锅。
一年轻的女子微微抬手,大厅又安静下来,琴声也戛然而止,她端着一杯香槟从台阶上走下来,沿路的人们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使她径直地走到了阿波罗面前:“我以为你不来了?”古希腊神族的语言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
“怎么会呢。”阿波罗笑道。
天赋萝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一头如瀑般的金色长髮,如天使般精緻的脸蛋,碧绿色的眼眸宛若猫眼石般,高挺的鼻樑,红润的双唇微微嘟起,皮肤那叫一个吹弹可破,让她有些自惭形秽。
只是……目光微微往下移,这貌美的女子身上穿着半截T恤衫和短裤,露出了紧緻的小腹,肚脐上还有一个明亮亮的脐环,脚上蹬着一双夹趾拖鞋,脚趾上涂满了鲜红色的指甲油。
她总算明白阿波罗口中所说的家宴是什么意思了,放眼望去,都是T恤短裤迷你超短裙的。
“不向我们大家介绍一下吗?”年轻女子问道。
阿波罗举起与天赋萝十指相扣的手,笑道:“我女朋友,天赋萝。”
“东方人?那她听得懂我们说什么吗?”另一个女子巧笑倩兮地倚在石柱上,歪着脑袋看向天赋萝,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一头麋鹿依偎在她脚边。
“英语没问题,但你们神族的语言我不太擅长。”天赋萝笑道。
“她叫阿尔忒弥斯,是我同父同母的姐姐。”阿波罗瞪了妹妹一眼,阿尔忒弥斯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这位是这座神庙的主人。”阿波罗看向最初与他说话的年轻女子。
“战神雅典娜。”天赋萝轻唤一声。
“你知道我?”雅典娜嘴角微微一扬,伸出右手。
“大名如雷贯耳。”天赋萝也伸出右手。
东西方的两个女战神在雅典卫城的胜利女神庙创造了一场无比完美的会晤,如果忽略掉她们的衣着的话。
“自从阿波罗去了一趟东方神界后,回来就对那位天狗大人念念不忘。”阿尔忒弥斯走上前来,一隻手搭在了阿波罗的肩膀上,原本跟在她身旁的小麋鹿绕到了天赋萝脚边,长长的鹿角蹭了蹭她的小腿。
天赋萝脸微微一红,没有说话。
“嘿,你手上抱的是什么东西,能给我看一下吗?”一道稚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天赋萝循声望去,只见一浑身□□的金髮小男孩拍打着翅膀飞在半空中,肩上挂着一张金弓,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谛听怀里抱着的蒙奇奇上。
“不给。”谛听不假思索地拒绝了男孩的提议。
“给嘛给嘛,就看一眼嘛。”
“不给不给,就不给。”
“哼,小气鬼。”要求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