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儿嫣然一笑,很美。她问毕炜怎么会突然来市中心,今天不是要查案子吗?
毕炜简单说了一下在付家坪的事情,然后说从市京剧团那里找到了票友大赛的录像。突然,毕炜一拍大腿:「糟了,我忘了祖浩志了!」他慌忙拿出了手机,可是因为进水,手机已经不能用了。安琪儿缓缓地开动了汽车,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可是……咱爸妈那边……」
「没事,今天他们在家里要应付来拜年的客人,够他们忙的了。」
「唔。」毕炜轻轻点头,虽然安琪儿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不过毕炜始终觉得有关于祁飞的事情是个谜。他到底和安琪儿有怎样的恩怨呢?毕炜看着自己女友开车的样子,心中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懂她。
毕炜坐在车里,安琪儿去帮他买了一套新的衣服,然后守候在车外,毕炜将衣服、帽子和太阳镜还给了店里,赔了一笔钱。店员也不追究了,只是很奇怪,这才一会儿的工夫,这些东西就全都湿了。这个有异装癖的警察难道是去游太平洋了吗?
而在一家商场的儿童娱乐中心,毕炜终于见到了祖浩志。祖浩志今年三十二岁,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陪儿子玩。在游乐设施的外围,祖浩志站在了那里,默默地注视着一个正在滑滑梯的小孩儿,眼神中儘是柔情的关怀。
当毕炜和安琪儿上前询问姓名的时候,祖浩志转过了身来。他留着一头利落的短髮,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面白无须,说起话来斯文有礼:「你们好,我就是祖浩志。」
三人就在儿童娱乐中心的旁边聊了起来。
提起有关于许长友的事情,祖浩志很尊重:「许老师很厉害的,虽然现在的京剧不景气,不过许老师还是有一定的票房号召力的。本来按照计划,等过了年的开箱演出,他要和国家京剧院的几位名家一起出访日本。可惜的是……唉。」说到最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么,受害人死亡,这次的赴日演出,由谁来接替他呢?」
「我。」祖浩志喝了一口水,他捏着矿泉水瓶,目不斜视地说,「你们找上了我,一定认为许老师的死对我的帮助更大,但其实不是这样的。许老师死了,我的业务水平不够。你们可以上网去看看,有关于我的视频。下面网友的留言和一些弹幕都是有关于说我水平不够的,我自己心里也打鼓。虽然这次赴日演出,国家京剧院是主角,我只是清唱一小段。不过……我的心里并没有什么底。」
他停顿了一会儿说道:「我正打算向团里打报告,推掉这次的演出呢。」
第二十二章 回案发现场!
毕炜纳罕地问道:「据我所知,能够出国演出的京剧演员都是很了不起的角儿,就这么推掉演出,你不觉得可惜吗?」
「没什么可惜的,自己水平不够,难道还要丢人丢到国外吗?」祖浩志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在他的眼中,这次难得的演出机会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2017年的1月22号晚上11点左右,你在哪里?」
「燕垣大剧院,那天晚上我记得很清楚。」
「等一下。」毕炜忽然想起来,那一晚自己、安琪儿还有双方的父母一起去看了《伍子胥》,地点就是燕垣大剧院。可是对于这位青年演员祖浩志,却没有什么印象。
祖浩志笑了一下,解释说道,自己当时只是去观摩学习的。散场之后,他就去了后台和一个舞美说起了舞台的一些事情,因为这个舞美以前和他的关係很好。两个人一直聊到深夜,才离开了大剧院,从后门出来的。
「那个舞美的名字叫什么?」
「廖康,以前是京剧团的,但后来觉得这行不挣钱,就转行了,做了一个专业的舞美。」
毕炜记下了廖康的联繫方式,他告辞后回到车上拨通了电话。两个人约好了一个地方,毕炜就让安琪儿开车前去看看。
安琪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脸上挂着笑。
毕炜见她不开车,反而衝着自己笑,笑得自己心里直发毛。忽然间,毕炜恍然大悟,他轻轻地拍了一下脑门儿:「哎呀,是我该死。我不该指挥你的,还是我来开吧。」说着,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不料,安琪儿一把拉住了他:「不是的,你听我说。不要再说死字,大年初一不吉利。另外,我笑你,不是因为你指挥我。于公,你是我的领导;于私,你是我男朋友,这些都没什么的。只是……」安琪儿故意不说下去。
毕炜问道:「只是什么?」
「你刚才蛮帅的!」
毕炜哈哈一笑:「你才发现啊?」
「不,我是认真的。你没有叫我参与这件案子,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过年,我们要留下一个人陪伴家人,这些只是藉口。你是怕我陷入危险,对不对?」
毕炜沉默了,这件事情确实他考虑过。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而安琪儿却一语道破了。
「还有,今天一早你就去了付家坪,折回来后,替我摆脱祁飞、询问祖浩志,现在又去找廖康,我真的怀疑你是铁打的。」
「什么意思?」
安琪儿看着他,好奇地问道:「你不饿吗?」
这四个字甫一出口,毕炜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车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时近傍晚了。而自己除了早晨的豆浆油条,还没有吃过东西,何况豆浆油条只吃了一口。他也不禁笑了:「好吧,路上超市随便买个麵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