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音远远看见三个漆黑的身影朝自己靠近,走近一看,原来是张蕴宁、定远侯和贤王,定远侯和张蕴宁自小陪贤王一起读书,他们三人的关係一直都特别好。
「你们怎么在这儿?」定远侯看清是林白和师音之后,问道。
「我已找遍整个松鸣山,并无传说中的狼妖,三位还是儘早回去,山中到处都是官兵布下的陷阱,很危险」,林白语速极快,不等那三人回答,他就说:「我先走了。」
然而,张蕴宁却拦在了林白的面前,「等等!」
林白不耐烦地道:「何事?」
张蕴宁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他怀中的师音,问道:「她怎么了?」
原主以前与张蕴宁吵过架,张蕴宁自然看她不顺眼。
林白道:「中毒了,张小姐若是没有其他事,还请给我让路,我家小姐的情况不能耽搁。」
张蕴宁眯着眼睛看着师音,撅了噘嘴,冲她作了个鬼脸,林白等不及,正要从她侧面穿过,她却从腰间的兜里掏出一颗药丸,直接戳到了师音的眼前。
林白脚下一顿,「这是……」
「解毒的,上这么危险的山,都不知道随身携带草药吗?」
「多谢!」林白一把接过,还没等师音去拿,他就将那药丸送到了师音嘴边。
师音尴尬地看了看张蕴宁、贤王和定远侯,那三人也正定定地看着她。师音轻咳一声,伸出手从自己嘴边抢过林白手中的药丸,微笑着对张蕴宁点点头,道:「改日一定亲自登门谢你。」
张蕴宁愣了愣,随即别开脸,抱臂看向一边,道:「不稀罕。」
师音笑了笑,遂自己将那药丸送进了嘴里,其实林白问她觉得怎么样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头有些晕了,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如今这药丸下去,见效很快,虽然手臂还是麻麻的,脑袋却慢慢清明了起来。
师音又道:「三位还是回去吧,这里确实没有狼妖,至少这么找是找不到的。」
她一个神仙,都栽倒在了猎人坑里……
「就是,我就说哪有什么狼妖嘛,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不睡觉,非要拉着我们来这种地方,你说你」,定远侯嫌弃地看了张蕴宁一眼,埋怨地说着。
张蕴宁上前就往定远侯屁股上踢了一脚,「下次你不要出来了,我跟贤王两个人出来!」
师音看着张蕴宁的样子,虚弱地笑了笑,又悄悄望了站在他们身旁的贤王一眼,那贤王一双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一样,就这样惬意地看着两人打打闹闹,不过,师音觉得,贤王看张蕴宁的目光带有一丝宠溺。
「我们先走了,你们自己小心」,林白说罢,头也不回地抱着师音走了。
服了解毒丸,师音觉得浑身上下轻巧了许多,微微有了点精神,便对林白道:「张小姐是个有趣的人。」
林白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师音又道:「他们三个都挺有趣的。」
林白还是默不作声,只顾着赶路,师音撇了撇嘴,心道:好吧,你不爱八卦是吧,是我对牛弹琴了。
就这样被林白抱着走了很久,快到城门时,师音才想起来一件事。出来的时候城门已锁,她是偷偷飞出来的,那林白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你是怎么出城门的?」师音问道。
「待会儿小姐就知道了,不过,小姐出了将军府就不见了踪迹,林白也想问问,小姐是怎么出的城门?」
师音一噎,她平常挺聪明一个人,怎么今天总是给自己挖坑?
想了想,她道:「我在城墙上发现了一个狗洞,我钻出来的。」
她自认为这个理由非常好,如果林白现在也想从那个狗洞钻进去,她就带他乱走一通,然后告诉他,狗洞被人封了。
林白却笑了笑,道:「小姐真是聪明,不过我觉得,以小姐如今的内力,完全可以躲过守卫,从城墙上翻过来。」
师音:「……」
好吧,我又给自己挖坑了……
到达离城门最近的一座山时,林白带着她上了山顶,师音正兀自惊讶,林白却把她放了下来。
「小姐,你先在这儿等一下」,林白扶着她坐到了一块空地上。
「你要干嘛?」师音问道。
林白指着前面一个黑压压的东西,道:「小姐,看到那个了吗?那是竹蜻蜓,我是靠它出的城门。」
师音惊讶地道:「竹蜻蜓?」
林白走过去,将那竹蜻蜓拿了过来,师音瞧了瞧,真的好像一隻大蜻蜓。
「你从哪里弄来这么神奇的东西?」师音搜索了一番原主的记忆,原主以前并没有见过竹蜻蜓。
「我自己做的,师父教我的」,林白笑了笑。
「你师父一定很厉害吧?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师父。」
林白道:「师父是隐士,不常露面,我的武艺也是从他传的剑谱上学的。」
师音点点头,林白过来扶起她,一手举着竹蜻蜓,一手揽过她的腰,道:「小姐,你抓紧我。」
师音的右手还不甚灵活,她便举起左手,抓住了竹蜻蜓的横杆。
林白:「……」
难道小姐没有听清楚吗,他说的是「抓紧我」。
林白带着她,慢慢走到山尖,环紧她的腰,用力向下一跃。
「小姐,你不要害怕,我会控制竹蜻蜓,对了,你还是抓着我吧,你抓着竹蜻蜓我就没法掌握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