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道:「他还是个学徒,小姐自然没有听过。」
师音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白一眼,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林白这人身上,好像有许多她不知道的地方。
不过,即便如此,林白终究是个好人,她只要知道这一点也便足够了。
一刻钟之后,空空儿拿着一大瓶药走了进来,令师音无语的是,他又将药递给了林白,幽幽地道:「我下手太重,你给小姐上药包扎吧。」
师音:「……」
林白接过药瓶,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空空儿却是在一旁偷偷奸笑。
看着林白熟练地给自己涂药的样子,师音禁不住去想:林白以前应该经常受伤,经常涂药,对了,大多数的伤还是拜我所赐……
两人到将军府时已近卯时,林白将师音放到床上,柔声道:「小姐好好睡一觉,明日先不要下床了。」
师音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林白看着她的样子,又道:「明日我去醉仙楼,给小姐带好吃的过来。」
一听到好吃的三个字,师音顿时两眼冒光,「好,我想吃那个珍珠鸡、如意虾仁、奶汁角、山珍刺龙芽……」
林白眼角微微弯了弯,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里隐隐透着几丝宠溺。
这一趟有惊无险,遗憾的是,师音伤了脚,近几日都不能外出了。不过还好,反正爹爹最近也不让她出门,这一趟她也有收穫,认识了一个少年郎中,而且还发现,林白居然会不计前嫌地帮她,想想就觉得暖心。这次历劫,她在人间遇到了很多好人,也发现了很多好吃的,师音觉得历劫简直太有趣了,她恨不得把自己剩下的劫都一次性历完。
不久之后,师音褪去外衣,躺在床上甜甜地睡了过去。
清韵轩院内,梅花含苞待放,红蕾缀满枝头,清丽脱俗,暗香浮动。
清韵轩门口,林白半依门栏,身形顷长,仰头望着满天繁星,唇角含着微微笑意。
夜很美,那一颗颗繁星像是一粒粒种子,洒到他的心田,长出了一颗颗绿油油的小树苗。那里本来荒芜,如今却有了生机。
半个时辰之后,东方渐渐传开一道曙光,林白这才从清韵轩门口离开,银灰色的天幕下,少年的背影巍峨挺拔,如松似竹。
师音一向都起得晚,不过今日却晚得出奇,顾嬷嬷和婵儿吃过午饭,见师音还在呼呼大睡,便在一边商量着要不要叫小姐起床。
顾嬷嬷和婵儿以前一直睡在师音房里,师音穿过来以后,就把西厢的两间空房给了两人,故而两人根本就不知道师音昨儿晚上偷偷溜出去的事。
最终,顾嬷嬷觉得不能让师音一直这么饿着肚子睡觉,便走到她床边将她唤醒。
师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睁着一双朦胧眼望着顾嬷嬷道:「嬷嬷,让我再睡儿吧,我好困。」
「哎呦我的小姐,你都快睡一天一夜了,还困呢?」
师音睡眼惺忪地伸出五个手指,道:「嬷嬷,我昨晚睡不着,在院子里走了五十圈,还一不小心崴到脚了。」
「崴脚了?我看看!」顾嬷嬷掀开被子,见师音的右脚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瞬间变了脸色,「怎么缠成这样子了,我让婵儿去找大夫。」
师音一把拉住顾嬷嬷的胳膊,道:「不用,我没事了嬷嬷,别找大夫」。
「那怎么行,婵儿!」
师音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待婵儿进屋,她便一本正经地对两人道:「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们,你们要替我保密。」
顾嬷嬷和婵儿一脸惊讶地看向她,师音道:「林白已经带我去看过大夫了。」
顾嬷嬷和婵儿一脸懵逼,「林白?」
师音点点头,「他半夜在清韵轩门口瞎晃悠呢,正好见到我崴脚了,我就让他带我去看了看,大夫已经给我上过药了,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顾嬷嬷拉下脸来,「这小子,还没过门呢,就知道偷看了,小姐,他有没有把你怎么着?」
师音无语,「没有,嬷嬷,林白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要相信他。」
此时,婵儿却一脸憧憬地嘆道:「林白居然偷偷来看小姐,小姐好幸福啊!」
师音更无语,「所以,如果爹爹问起,你们就说大夫已经来看过了,我的伤并无大碍,很快就能下床,好吗?」
婵儿开心地点了点头,顾嬷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姐,你的脚真的没有大碍吗?」
师音道:「真的没有,嬷嬷要是不信,我这就下床给你走一走。」
话毕,她真的坐了起来,意欲下床,顾嬷嬷禁不住她的威胁,只好答应了她。
☆、午饭
师音穿着白色的亵衣坐在床上,看着婵儿把绣着兰花的帕子放进热水盆里,搅了搅,拧干之后送到她面前,她笑靥如花:「看来这几日都要劳烦婵儿小姐伺候我洗漱了。」
婵儿红着脸,嗔怪道:「小姐快别这么说了,婵儿本来就是做这些的,最近小姐不让我伺候,我还以为小姐烦我了呢。」
顾嬷嬷把漱口水端过来,也笑道:「是啊,小姐长大了,好像都不需要我们了呢。」
师音讪讪挠了挠头,尴尬一笑:「哪有……」
顾嬷嬷和婵儿看着师音不好意思的样子,嘴角都弯的像月牙儿一样,现在的小姐,真的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