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殿下,男女授受不清……」
太子抬眸盯着她的眼睛,笑道:「我以前也曾这么对你说过,可你当时说了什么?不记得了吗?」
师音迅速搜索原主的记忆:两年前,太子不知为何伤了手臂,原主知道后带着一大堆药,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太子府,非要亲自给太子上药不可,太子说:「男女授受不清」,原主道:「大丈夫不拘小节。」
最后,太子被原主逼得无话可说了,只好捲起袖袍让她上药,不过,当时太子看原主的表情十分淡漠。
师音:「……」
太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太子将那把匕首塞到她手里,然后缓缓解开她手上的绷带。
「伤口恢復得还可以,最近不要写字、画画,也不要拿太重的东西。」
师音没有说话,太子又给她缠好绷带,笑道:「大丈夫不拘小节。」
师音暗暗抽回右手,淡淡一笑,又将左手上的匕首塞给了太子,「殿下,我有防身之物,你再不要给我任何东西了,今日一早,皇后娘娘已经赏赐了我许多东西。还有,窈窕淑女坊生意很好,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太子也不用补偿我。」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生意很好?此话当真?」
师音点点头,笑道:「林白和哥哥今日亲自去坐堂了,想不好都难。」
太子也笑了笑,「他们两个竟愿意放下身段,替你去坐堂,看来,你们关係不错。」
等了许久,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林白身上,师音高兴地道:「嗯,都是一家人嘛,自然不会差。」
师音以为太子会问「你真要嫁给林白吗?」结果,她猜错了,人家只笑了笑,道:「看来,我也得派个美男子去倚翠轩坐堂了,不然都要输给你的窈窕淑女坊了。」
师音表情一僵,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片刻之后,她给太子竖了个大拇指,笑道:「好主意。」
太子见她执意不肯收自己的剑,便也没再强求,来日方长,从现在开始,他要慢慢赢得师音的心。
「殿下,今日我还有事,得回去了」,欣赏了几把宝剑之后,师音鼓起勇气告辞。
太子原还想着带她去外面听戏,不过见她想走,便也没有挽留,只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师音道:「不用了,我有马车,太子最近还是少出门的好,外面不安全。」
太子笑笑:「那我送救命恩人出门吧,这个总可以吧?」
师音不好意思地看了太子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原主眼光不错,太子是个好人,她今天一直都在拒绝人家,可人家不气也不恼,心胸宽广,风度翩翩,将来也一定是个明君。
二人走出门口,师音向太子福了一礼,「殿下请回吧。」
她抬头看向太子,目光不经意间瞥过他身后的马车,忽觉一抹紫色格外亮眼。
太子见她眼神一顿,循着她的目光转身看去,林白悠然自得地坐在车夫旁边,双手抱臂,正直勾勾看着他们。
见太子看过来,林白跳下马车,向他们走了过来。
师音看着他款款走上门口的台阶,冲太子揖了一礼,道了声:「太子殿下。」
太子微微颔首,师音奇道:「林白,你怎么在这儿?」
林白莞尔:「吃过午饭去宫门口接你,却听守卫说你与皇后娘娘一道出门了,我便来了太子府。」
其实,是甘力告诉他师音去了太子府的,烟雨楼眼线多得是。
「哦,不过我有马车,你以后不用这么跑了。」
林白笑笑,「不妨事,我不嫌累。」
他语气虽然平淡,师音却觉得他是故意在太子面前这么说的,她粲然一笑,又对太子福了一礼,「殿下,告辞。」
太子看着两人,没有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师音与林白一起走到马车旁边,林白伸出手,让她扶着自己,师音会意,抓着他的手上了马车,她刚坐下,就见林白也进了车厢。
师音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林白这傢伙真会来事,太子看到她和林白感情这么好,应该会死心吧。
「小姐,你手上的玉镯是哪来的?」林白一眼就发现了那隻玉镯。
师音尴尬一笑,「皇后娘娘送的,说是为了答谢我。」
林白漫不经心地道:「皇后娘娘人真好,早上已经送了那么多东西了,现在还要送玉镯,这玉镯看起来十分贵重。」
师音怎么觉得他这话有点带刺呢?
她仔细往他脸上看去,并没有发现半点异样,可能是她想多了。
「的确,皇后娘娘是个特别好的人,我现在总算知道皇上为何会专宠她一人了。」
林白转过脸来,颇有兴致地道:「哦?为何?」
师音抬头望着马车的天花板,一边回忆一边道:「皇后娘娘长得很漂亮,但是皇上一定不是因为这个才喜欢她,她给我的感觉……就跟蓝天一样,一眼看去可能会让人觉得遥不可及,但是只要她一开口,你就会发现蓝天下面还有白云,还有翱翔的鸟儿和微风,再往下还有森林、花朵,她非常迷人,而且会让你觉得很亲切很舒服。我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会是这样一个人。」
林白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这么说来,她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