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影在凡间生下了凌霜,虽然凤影已是凡人,可凌霜却是仙身。
母女二人在凡间以乞讨为生,日子过得十分艰苦,三十年之后,凌霜依然是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瘦弱的小姑娘,而凤影阳寿将尽,不久之后身归混沌。
凌霜凭着凤影教给她的微薄仙法,长途跋涉入了瀛洲,一个人半乞讨半做工艰难地在瀛洲生活了几百年。
放下干坤镜,师音没有告诉任何人凌霜的身世,包括爹爹,兰若之主。
这是她的赌局,不知为何会那么自信,她将自己和凌霜的过去放到了天平上,自以为是地相信凌霜会选择自己。
她待凌霜比往日更好了,她也相信凌霜会在她和爹爹的影响下,变得更好。
直到,兰若宫变,爹爹被囚,自己被打入万丈冰渊……
☆、争风
师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做了个好梦,梦见自己掉入万丈深渊,将要被摔得粉身碎骨之时,林白将她拦腰抱起,带她飞上了蓝天,跨过了彩虹……
翌日,大年三十。
不到巳时,师音便醒了过来。她正要用早膳,底下的小丫鬟却进来报:「小姐,太子来了,少将军让你去正厅。」
「太子?他来干什么?」
「奴婢不知。」
师音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不满地道:「肘吧。」
这尊大佛怎么又来了?有完没完啊?
走到正厅,见太子、林白和师浩坐在饭桌前,正在一起用早膳。
原来这里也有吃的,师音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见师音走进来,太子站了起来,师浩和林白也只好随他站起。
师音上前福了一礼:「太子殿下」。
太子温和地笑了笑,道:「用过早膳了吗?」
「还没有。」
「坐下来一起吃吧。」
师音点点头,坐到了林白身旁。坐下之后,她才发觉林白今日戴了一顶帽子。
「林白,你戴个帽子干嘛?」
看到林白之时,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但脸上却波澜不惊。
林白转头看向她,眼里是满满的温柔,看得她心下一软。
「昨日天气太冷,我的头被冻着了,戴着帽子会暖和一点。」
师浩在一旁低低地笑,林白会被冻着头?这话他可不信,不过太子在一旁,也不好说得太多。
师音干笑一声,回过头开始认真吃饭,林白这句话让她想起了自己昨晚说的那句「太冷了,我得赶紧回家!」
这傢伙肯定是故意的。
「师小姐,听说你要办学堂?」太子忽然问道。
「太子如何得知的?」师音奇道。
「听百姓们说的,师小姐还在水环巷租了一间农舍。」
「是啊」,师音点点头,消息传得还挺快。
太子讚赏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办学堂是义举,师小姐心怀百姓,真是难得。」
「巧合而已,太子过奖了」,师音随口答道。
太子淡淡一笑,道:「那,我给师小姐送个教书先生如何?」
师音心下一喜,她正愁要去哪里找先生呢,这下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想她救了太子一次,太子送她一个先生也不算亏。
她抬起头正要说「好」,却听林白先道:「殿下有心了,小姐的学堂里已经有先生了。」
师音茫然看向林白,有了吗?在哪里?
林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她笑:「是吧小姐,那日是我们一起拿着厚礼去请先生的。」
「哦,是啊」,师音眯着眼睛转向太子,「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学堂里已经有先生了。」
既然林白这么说了,师音相信他会给自己安排一位先生。
太子转向林白,道:「敢问师小姐请的是哪家的先生?」
林白道:「是一位博古通今、见多识广的秀才。」
太子又问道:「所唤何名?」
林白道:「花玉照。」
太子挑眉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位花先生的大名,不过,我给师小姐介绍的这位先生,是今年的进士,现在翰林院供职。」
林白也不甘落后:「既在翰林院供职,想必这位进士没有时间好好教导学生。」
太子道:「这位先生身居閒职,我可以将他调到身边,专门负责师小姐的学堂。」
如此一来,他跟师音的关係就更近了。
师音咽了咽口水,有点心动。
师浩则是看看太子,又看看林白,分明这两位脸上都挂着平静的笑意,但他怎么觉得现在的状况这么精彩呢?
林白道:「小姐请的这位先生,虽然没有参加科举,但他才高八斗,去过很多地方,有道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依我看,比起翰林院的进士,还是花先生更胜一筹。」
太子又道:「你怎知我说的这位没有行万里路呢?你又怎知你说的那位读了万卷书?」
林白道:「不如让他们比一比,好让小姐……」
「停!」师音把手伸到林白和太子中间,连忙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再这样下去,林白还不把太子得罪个精光?
林白和太子谁也没有再说话,齐齐看向师音,师音脸上堆上笑意,抱拳道:「多谢二位美意,我决定,把这两位先生都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