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骗我?」师音眼眶有些灼热。
「你说呢?我把你当作唯一,你却一直心心念念地要将我送给别人,真是个狠心的女人。我想看看,要是我心里真的有了别人,你会不会心花怒放。」
「……」
「那现在呢?你满意了?」
师音笑了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慢慢伸手抱紧林白,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喜欢他。
林白放开她,替她擦了擦眼泪,温柔地道:「满意了,虽然我的娘子是个小傻瓜,但是她能够为我流泪,我满意了。」
「……」
这几日,师音整个人都紧紧绷着,直到这一刻才鬆懈下来,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可以自由呼吸了。
「以后再不要把我推给别人了,我会生气的」,林白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道。
「好。」
「你这人可真是的,弄得我把东厢布置成了喜房。」
「那我们今晚就睡在东厢。」
「啊?」
师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白打横抱起,往东厢而去。
「你干什么?」
「你辛辛苦苦布置的喜房,不能浪费了。」
「可我……可我不能洞房。」
「谁说要洞房了,你眼睛都肿了,我带你去睡觉。」
「可我饿了。」
「睡醒来再吃,我气还没消呢,你得抱着我睡。」
师音:「……」
「爹爹和哥哥是不是知道新郎是甘力。」
「嗯。」
「怪不得这两人这两天都躲着我,敢情都在陪你一起做戏呢!」
林白挑眉看向她,「怪我喽?」
「没有没有,怪我,都怪我。」
「这还差不多。」
师音:「……」
瞬间感觉自己的地位一落千丈。
…………
两天后,师音带着林白、空空儿、谯飞飞、甘力和薛无忧出发了,以免引人注目,几人步行出了城。师浩也想去,被师尧拦下了,于是师音把陈敏和另外两个姑娘都留给了师浩。
「小姐,你招了那么多女将,为什么上战场只带了一个?」甘力看了空空儿和谯飞飞一眼,道:「我家飞飞和空空儿的后半生还没有着落。」
空空儿一个眼刀给甘力射过去,怒道:「说什么呢,我还是个未及冠的孩子,以后说话注意着点,还有,走个路而已,你有必要搂着媳妇的腰吗?」
甘力把放在薛无忧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道:「又没有搂着你,你急什么?再说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的以后考虑呀。」
「不用你操心。」
师音看着他们,笑了笑,转向谯飞飞道:「我以后会替你留意的。」
谯飞飞道:「不用了夫人,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夫人?
师音:「……」
给我点时间来消化这个称呼。
「你心上人?谁呀?」林白问谯飞飞。
「还能是谁呀,主子,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了」,空空儿嬉笑道。
「闭嘴,你一个没及冠的孩子,懂什么呀」,谯飞飞瞥了空空儿一眼,道。
「我怎么不懂了,不就是思……」空空儿还没说完,谯飞飞就捂住了他的嘴,拿无影针刺中了他的哑穴。
不过在场众人都懂了,谯飞飞喜欢的人,是思冰。
六人走了几天,快到黎阳时,忽然听说师大将军反了。
黎阳是离楼兰最近的一座城,几人听说师大将军挟持了皇上,想自立为王,魏将军要率军回上京救援。
「爹爹绝不会挟持皇上」,师音对林白道。
「我知道,恐怕魏建深已经知道魏冈被换的事了。」
师音恍然大悟道:「是他自己想造反,为了笼络人心,才想了这么个主意,把造反的名头扣到了我爹爹头上。」
「嗯,这下麻烦了,即便你有尚方宝剑也不能扭转局面,他会说,你的尚方宝剑是从皇上手里抢过来的。」
「那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住下,魏建深应该不知道我们来了,他能散布谣言,我们也可以。」
「有道理。」
两天后,六人写了许多关于魏冈造反、魏建深蛊惑人心的告示,空空儿、甘力和薛无忧趁夜深人静,贴到了黎阳城各个角落。
林白、师音和谯飞飞,则找了几套士兵的衣服,混进了军营,去刺杀魏建深。三人在军营里穿梭了没多久,便被人发现了,魏建深的军队训练有素,幸亏三人跑得快,否则都要被魏建深活捉了。不过这一趟也有收穫:他们发现魏致远和魏璇也在黎阳军营。
「看来魏致远早就发现魏冈被皇上的人替换了,居然带着魏璇跑到这里来了」,师音道。
「魏璇很愚蠢,但魏建深和魏致远比起他们的爹,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一来,我们的刺杀计划就会困难许多」,林白皱眉道。
思忖片刻,师音灵机一动。
「对了林白,空空儿不是会易容吗?」
「你是说……」
「嗯!今天晚上必须杀了魏建深,我们贴了那么多告示,明天天一亮魏建深就会看到,他一定会下令全城戒严的,到时候,别说杀他了,咱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