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道:「我来告诉你,兰若众人之毒已解,你不用再顾虑别人,好好想想怎么拿下天问和这个女君。」
「毒已解?」师音半信半疑,「怎么解的?」
医仙扬起头,道:「自然是我替他们解的。」
师音神色一凛,伸手一把掐住医仙的喉咙,将他抵在门上。
「我早就知道医仙解不了火魔族之毒,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医仙咳了几声,指了指她的手,张了张嘴,似是在说:你掐得太紧了,我没法说话。
师音手下的力道放鬆了几分,但仍旧掐着他。
医仙道:「那么凶干嘛,我要是想杀你,你早就死了。」
师音面色冰冷,「你到底是谁?」
「我确实是医仙,如假包换的医仙,当年我确实没有能力替你父亲解毒,可如今都过去了这么久,你以为我一点进步都没有吗?」
听到父亲两个字,师音鬆开了手。他说得不错,当年爹爹中了火魔之毒,娘亲先去天界请来了医仙,她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医仙解不了火魔族之毒的。
医仙晃了晃头,不满地道:「我说你这个小丫头,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人啊,这行事作风,跟你那公……跟战神还有点像,真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顿了顿,师音道:「对不住了医仙前辈,善秋婆婆他们的毒,真的都解了吗?」
医仙甩给她一个枇杷,道:「有个婆婆跟我说,你小时候最喜欢摸鱼,是不是?」
师音使劲点头,「对!」
「她说你看到这枇杷,就能看到她写给你的信,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反正我是看不到。」
师音记得善秋婆婆有个绝技,她可以透过枇杷的皮,将字刻在枇杷里面。
师音忙将那枇杷款款剥开,果然,一行红色的小字出现在眼前:医仙可信,毒已解。
师音心下一喜,抱拳道:「多有得罪。」
医仙坐到桌子旁边,长吁了一口气,道:「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明日我和花少辞会来观海殿,到时候咱们一起动手把天问和女君拿下。」
师音问道:「天君派你们来帮兰若,可有什么条件对我说?」
医仙笑道:「都是兄弟,谈什么条件。」
师音奇道:「谁与谁是兄弟?我爹爹没有兄弟。」
医仙不满地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罢了,你想多了,我是说,兰若和天界是兄弟,你到底还想不想杀女君和天问了?」
师音垂下眼帘,道:「还不行,还有一个人的毒没有解。」
「谁?不会呀,战神给我的中毒者名单绝不会错的。」
师音道:「女君,凌霜,她也中了天问的毒。」
医仙凑到她眼前,虽然他戴着面具,但师音觉得他的眼神,似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糊涂了吗?不是她杀了你爹,和天问一起夺了兰若吗?你到现在还想着给她解毒?」
师音道:「没有,我爹爹还活着,凌霜把她藏起来了。」
「我知道了,那就杀了天问,活捉凌霜。」
师音讪讪道:「不是,凌霜她,后悔了,对!她后悔了!所以她现在是个好人。」
医仙怔了怔,半晌才道:「你确定?我咋觉得你那么好骗呢?」
师音斩钉截铁地道:「我确定,所以,我想让你先替她解毒。」
医仙道:「要解毒,就得先拿到她的血,你能拿到她的血吗?」
「能,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凌霜的毒解了再动手吧。」
医仙嘆了一口气,「好吧,都依你,反正这里是你家,你说了算。」
师音道:「谢谢你,还有,帮我谢谢战神和花少辞。」
医仙摇了摇头,走了。师音却又是高兴地一夜没睡着,医仙说,战神是她「公」,公什么呢?公子?想了许久也没有想通,不过敏锐如她,隐隐觉得战神与爹爹应该有什么渊源。
翻来覆去到寅时,师音起身偷偷潜入凌霜居所,将她迷晕,取了几滴血,想趁着第二天花少辞和医仙进宫的时候,偷偷给他们。
翌日,花少辞和医仙果然又进宫了,天问设宴款待他们,师音趁着给花少辞倒酒的机会,偷偷从袖中取出了装有凌霜血液的瓶子,正想着怎么塞给花少辞,却被花少辞一把抓住了手腕。
师音惊讶地看着花少辞,花少辞却笑眯眯地转向天问,道:「天问大人,这侍女……不如让她坐在我身边陪我喝酒?」
「不行!」凌霜站了起来。
「怎么不行,一个侍女而已,女君有何舍不得的?」天问霸道地说道。
「就是,女君不要动怒嘛,我就跟她喝喝酒而已,喝完酒,还给你便是」,花少辞语气轻佻,说罢,他一把将师音腾空拽到了怀里。
师音:「……」
虽然怒意冲天,但师音还是没有忘记趁机把凌霜的血塞到花少辞手里。花少辞平稳接过,不动声色地把瓶子藏到了袖兜之中。
师音害羞地挣开了他的怀抱,笑着看了看女君,斟了一杯酒端给花少辞,道:「将军,我敬你。」
见她不介意,凌霜才无奈地坐了下去。
花少辞接过师音手中的酒,顺便摸了摸她的手,师音咬牙切齿地笑了笑,道:「将军真是风采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