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娃娃乖,一会儿见到武士大人不准哭哦。」而傻乎乎的自己,竟然不怀疑,只不断点头感谢:「谢谢母亲送我的新衣服,童子会听话的。」

啧,愚蠢。

被带到贵族武士面前——那是个满脸横肉的坏傢伙,用色眯眯的眼睛盯着「自己」看:「这就是福运招来的座敷童子?模样可真漂亮啊,会不会跳舞。」

童子委屈,摇头哭泣。

妇人却斥责道:「哭什么哭,叫你跳你就跳。」

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不受控制……武士面目狰狞,握住「自己」纤细的手腕交迭、压在脑袋上,然后手持太刀直接「噗嗤」一声从左肩的位置穿刺而入,座敷童子被牢牢钉在地板上!紧接着武士解开衣服,噁心的欲望蓬勃而出!

血,四处瀰漫着血。

于是【暗人格】诞生了。毫不犹豫,释放妖力——从地下召唤出无数鬼火裹住武士的身子,将其活活烧死、焚成一坯黄土。嗜血的残暴充斥了暗人格的灵魂:「杀吧,通通杀掉。地狱的恐惧,也让你们切实体会一番,如何?」

鬼火燃烧了三天三夜。他逃出了京都,逃到了山野乡间。因为妖力释放过度,视线逐渐模糊、陷入昏睡。再后来,应该是表人格支配这具身体了吧?

暗人格只是偶尔清醒,留下几封书信:「我喜欢你……」信的末尾是——「红色的和服。」

「我喜欢你……」信的末尾是——「小巧的木屐。」

「我喜欢你……」信的末尾是——「星辰般的眼睛。」

可他从来没完整地说过:「我喜欢你,另一个自己。」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暗人格】爱上了有着幸福笑容、善良而可爱的【表人格】。然而他们今生都无法拥抱——情不为因果,缘註定生死。如同彼岸花,虽同根,却花叶永不相见。

拥有巨大黑翅膀,头戴丑陋老爷爷面具的大妖怪,那日说:「吾会帮你完成大义。但,使用阴界的妖力提升战斗力的同时,你身体内的另一股气息将会消失。」

暗人格其实想回答:「不,他不会消失的。」

因为我会消失……

所以当座敷童子被打败,藏蓝色带着死亡肃穆气息的衣服褪去,重新变回了枣红色和服。暗人格选择离开,连一个微笑都没在世间留下——就那样静默地消散在风中。他没有过去,没有未来。这样的结局,已圆满。

鬼使白:「妖化的姿态解除了。」

鬼使黑:「咦,干嘛瞪着我们,难道想再打一架吗?」

风调皮的捲起座敷童子的头髮,吹开脸颊上的泪。这风中似乎有股熟悉的气息,温柔的拂过他的小脸。童子忍不住嚎啕大哭——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他想说:「求你,别走、别离开我……谢谢你的信,谢谢你的陪伴。以及我也,一直、一直喜欢着你。」然而,他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一个人,真的能找到幸福的彼岸吗。

即使花叶永不相见。但若彼岸花失去叶片,它就不再是最妖冶的花了吧?

风声飒飒,空中一片寂静。洋洋洒洒的落叶,就如同厚重地压下来,压在座敷童子的心头,让他不由得捂住心口:「晴明,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安倍晴明摇着白摺扇,点头。

座敷童子说:「因为你是阴阳师,所以请让我揍你一顿。」

「果然还是小孩子。」安倍晴明无奈扶额:「但,我确实夺走了你的母亲,所以如果你愿意,打我几下,无妨。」他的声音很温柔,凉凉的划过心尖儿,很舒服的感觉。

垂下脑袋,看着木屐的前端沾满了泥土,可是他分明没有踢土的习惯。这些是「另一个自己」存在过的痕迹:「……为了他,我必须讨厌你,晴明。」这几个字出口,童子突然崩溃。颤抖着,握紧拳头。但是在此之前早已热泪盈眶。跌坐在在地上,用手捂着小脸,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

#一隻乌鸦见证了这一切,它拍动翅膀从枝头离去。

黄昏昭昭,大天狗心不在焉的拿着捲轴,视线却不断向上瞟——直到看到乌鸦从远方徐徐飞来,如同深海般深邃的眸子才有了神采。乌鸦落于他肩膀,鸟嘴凑到耳边「哇啦哇啦」叫了几嗓子。

大天狗垂眸:「座敷童子,汝之大义已实现了。」

这声音究竟是悲伤还是愉悦?

妖狐不知道。它摇晃着蓬鬆的尾巴,迈着小步子,走过来叼住他的狩衣摆往屋子里扯:「嗷呜~嗷呜,开饭了。」炊烟袅袅升起,静谧的山谷中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虫鸣。这种幸福的日子,应该能一直持续下去吧?

这天晚上,大天狗闹腾的格外厉害。先是抱着枕头一个劲儿地哭,淡金色的鬓髮已被泪水打湿。哭声虽压抑,可轻微的动静还是能将最近浅眠的狐崽儿,弄醒。它看着他那副脆弱的模样,听见他不断轻喃:「妖狐,你好吗。我很好。」

狐崽儿舔去他脸上的泪水,解除了变形术。深深夜幕之下,室内无一丝烛火,只有微凉的月光照进来。成年人形的妖狐,单手拄着下巴躺在大天狗身侧,另一隻手则不老实的朝他下半身摸去。直到小天狗在掌心苏醒,变硬,越来越滚烫。

直到大天狗泪眼朦胧的睁开眼睛,反扑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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