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掉开始两天的白用功,平均下来,她一天能挣上近百文。
这速度,可比慢吞吞的针线活快多了。
对现在的她而言,技能、经验等已经没啥大用,奖励的铜板才是实实在在的。
但这些就不需要跟这傢伙说。
有些东西,不怕人人有,就怕自己有别人没有。
何况是这么逆天的系统。
再者,现在徐嬷嬷对她也照顾,搜身什么的,也不用脱衣服,摸一摸就过去了,她就当自己过安检了。
这么算下来,自己那点洁癖,倒是可以忍过去了。
总比在屋子里跟新玉大眼瞪小眼。
想到这儿,她朝赫连煜打商量:「你要是想替我省事,就省掉我屋里伺候的活儿。」
赫连煜:……
「朕考虑考虑。」
张莹琇惊了:「这还要考虑吗?咱们都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年轻人,熟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民主自由你没办法,你总得给我点友善吧?不然你以后好意思见江东父老吗?」
「……」赫连煜无奈,「皇帝身边伺候的大宫女,出去比较稳妥。」
「……我谢你啊!」张莹琇白他一眼,「还不如让我就在太极殿里当个小宫女呢。」
赫连煜沉默片刻,道:「……小宫女得洗洗擦擦、搬搬抬抬。如今还好,到了腊月寒冬,你还乐意吗?」
张莹琇:……
「不行!」她一拍桌子,气势汹汹道,「倘若非要留下来,那我不要上早班!」完了她垮下脸,「你知道每天天没亮就得爬起来是什么感受吗?」
赫连煜面无表情:「朕每日卯时起,亥时睡。」言外之意,他的工作时间比她的还长呢。
张莹琇鄙视之:「你是皇帝,我又不是。」
赫连煜:……
「哦对,你还摧残我!」张莹琇控诉道。
赫连煜皱眉:「何来摧残?」
张莹琇瞪他:「你前些日子罚我蹲马步、提水桶,然后天天让我练箭法……你丫没安好心吧?」想到什么,她痛心疾首,「你还天天让我给你穿衣穿鞋端唾盆,你不知道你在我这儿都成了脑瘫儿的代名词了吗?」
不知脑瘫儿是什么情况但不影响理解的赫连煜:……
他额角抽了抽:「近身伺候主子,是好差事——」
「呸。端茶递水便罢了,这些是门面功夫。」张莹琇直接打断他,「可你有手有脚的,没得连吐口水都要人端着盆——卧槽,你不会是爱上这种当主子的感觉了吧?同志,你这很不对劲啊!」她痛心疾首,「你这思想态度不行啊!你的九年义务教育全白学了啊!」
赫连煜:……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捏了捏眉心,问:「你不喜欢伺候的活儿,还是不喜欢早起?」
「都有!」张莹琇立马回答,完了双手合十,装可怜道,「大哥,不管以前咱们啥仇啥怨,看在咱们来自一个地方,看在我悽惨的小宫女身份,看在我这些日子给你磕了不少头的份上……咱以前的事就算了呗?」
赫连煜:……她真的误会了。
「……可以免了你伺候洗漱的活儿,但其他该做的还得做。」
张莹琇登时跳了起来:「你这——」
赫连煜打断她:「宫里惯来踩高捧低,朕若是贸贸然免你伺候,短期无虞,长此以往,定会有人落井下石并刁难,朕平日事忙,总会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届时……」
无需他详述后果,张莹琇也转过弯儿来。她郁闷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幸好,还算肯讲道理。她方才的架势,他真怕这傢伙捋起袖子跟自己干架——以她性子,还真做得出来。
赫连煜暗鬆了口气,接着道:「朕已经让嬷嬷去给你寻几名靠谱之人,日后朕去了前边,你就跟着嬷嬷们学习。」
张莹琇眨眨眼:「学什么?为什么学?」
赫连煜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朕不会让你一直当个伺候人的奴才。你接下来把该学的学了,再加上皇帝身边大宫女的身份,日后选择总归是多一些。」
卧槽,对啊,日后!
张莹琇双眼放光:「反正都是出宫,现在把我扔出去不就得了!」
赫连煜眉峰一皱:「不行。」见她错愕,他放软语气,道,「你现在出去,以你爹的性子,必定会拿你去换前程,何不暂且在宫里呆着。」
他好不容易找着人,岂会轻易将人放走?
他绝对不会让历史重演——
有什么东西自脑海里一闪而过。
「啊!」听完他的话,翻了下原身记忆的张莹琇立马趴倒在桌,嘟囔道,「看来只能继续呆在宫里了……」
赫连煜回神:「你且稍安勿躁。多学些东西总归是好事。」
「我知道。」张莹琇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就是,蛋疼而已。」
蛋——
赫连煜板起脸:「姑娘家家,说话当检点些。」
「哎哟我说哥们,」张莹琇一下坐起来,「你这是过来多久啊?难不成都被同化了思想?」她索性靠过去,一把搭上他肩膀,哥俩好般道,「大家都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青年,可不能被这些封建糟粕荼毒了!」
温热的胳膊搭到自己肩背上,赫连煜僵住了,然后立马扔开她胳膊,移开视线道:「男女授受不亲。」虽然知道她年长自己许多岁,可这人的脸实在是……多年如一日的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