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老实应下。想到什么,她连忙开口,「奴婢只会做些家常小菜……」可不要嫌弃她做得简陋。
赫连煜丝毫不在意:「你安排。」
有他的话,张莹琇可就不怕了。她爽快应了声「是」。
「朕饿了。」
张莹琇的笑登时僵在脸上。这才是匆匆把她叫过来的原因吧?
赫连煜终于要吃东西了,徐嬷嬷几人喜不自禁。无需他再说什么,徐嬷嬷当即看过来:「还不赶紧去准备?」
张莹琇只好灰溜溜出来。
她刚进太极殿时给皇帝做过几顿,自然知道小厨房在哪,出了充当书房的西暖阁,她便转去小厨房。
碧兰跟了过来:「莹琇。」
「啊?」张莹琇回头,「怎么了?」
碧兰踌躇片刻,低声问:「你、你真的是皇上恩师之女?」
张莹琇干笑了声:「大概吧?我也不知道啊。」
「是吗?」碧兰有些郁郁。
张莹琇陡然想起新玉,看看左右,将她拽到角落:「新玉是怎么回事?」
吓了一跳的碧兰顿了顿,反问她:「你不知道?」
张莹琇挠头:「我该知道吗?」
碧兰诡异地看着她:「你没发现新玉与你有几分相像吗?」
啥意思?张莹琇懵了。
碧兰轻声道:「许是误会了她与你父母的渊源,皇上对她一直颇为照顾,这丫头一根筋,以为、以为……正好遇上你出现,又将皇上的恩宠全都抢了去——」
张莹琇目瞪口呆:「等等,跟我有啥关係?」什么恩宠,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么!
碧兰没理她,继续往下说:「她一时想不开,就踩了皇上立下的规矩……」
张莹琇忍不住好奇:「什么规矩?」
碧兰皱眉:「你不知道皇上洗浴、更衣,不许旁人伺候吗?」
张莹琇眨眨眼。好像是?在这里一个多月了,她确实没见过旁人亲自伺候她老乡啊。
等下。「那也罪不至死吧?不就是伺候的事儿吗?」
碧兰一顿,有些吱呜:「这丫头想一步登天……就……就……」
张莹琇却懂了,气音道:「她偷袭皇上?被当成刺客了?」她的「偷袭」,当然不是真的偷袭。
「……大概吧。」碧兰懂了。毕竟没有亲历,她也不太清楚其中内里。她嘆了口气,「若是早知道你只是皇上恩师之女……」新玉肯定不会如此衝动吧?
张莹琇拍拍她肩膀:「事已至此,别想太多了。」她赌新玉还是会走这一步……不过,人都死了,提这些干嘛呢。
碧兰苦笑一声:「知道。」
张莹琇看了眼她头顶泛着绿意的名字,想了想,压低声音提醒道:「别看皇上年轻,主意正的很,照着他规矩行事铁定错不了的,别的,就别想太多了。」
虽然她跟老乡相处大大咧咧的,但正事上从未忤逆。再有意见,她也只敢私下抗议,老乡若是坚持,她是半句废话都不说。
老乡让她七点上班,她绝不敢七点十五分到。
老乡让她帮忙整理奏摺,她除了嘀咕几句,每天还是准时出现。不光准时,还一丝不苟、认认真真地做了。
老乡让她学礼仪规矩、琴棋书画,她除了嘴巴抗议两句,练起来是丝毫不敢懈怠……
是因为她喜欢吗?
不,是因为她知道这位老乡不好惹。
不说那些灰名尸体……她这位老乡可是说过了,他很早就在这里。
很早。
算起来,她这位老乡才登基三个月呢。
换句话说,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打下来的——冷宫里杀出来的皇子,还坐上龙椅。
想想他背后做过什么,她就不寒而栗。怎么敢惹?
她就算不怕死,在没死之前,还是想让自己过得舒服点的。
她分得清轻重,可碧兰这些小姑娘不一定看得清,尤其那个一直对她有敌意的新玉……可惜了。
想到碧兰对她一直颇有照顾,她便忍不住开口提醒。
碧兰咬唇,点头:「我省得。」
张莹琇看看毫无动静的西暖阁,低声道:「那我去厨房了,有事回头说。」
碧兰一惊,才想起此事,忙推她:「赶紧去吧,别耽搁了。」
「诶。」
她们在外头嘀嘀咕咕,屋里的赫连煜也在屋里跟三名心腹说话。
「御书房那边彻查一遍,不要再有同样事情发生。」
长富、长福面带愧色,低头拱手:「是。」
谁曾想一名小小的伺笔太监会私藏利器,若不是赫连煜会武,这会儿怕是已经身受重伤了。
即便如此,赫连煜的胳膊也被划了道口子。
幸好冬日衣厚,只落了个皮外伤。
思及此,长福大恨:「都怪奴才彻查不周——」
赫连煜摆摆手:「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剩下的人好好查便是。」
「是。」
不等他们再接话,赫连煜话锋一转:「待宫里盘查完毕,请淑太嫔和恭王妃开始筹划选秀之事。」
这是……徐嬷嬷三人顿时大喜。
「主子您可算想清楚了!」长福喜得见牙不见眼,「是该准备起来了。」
徐嬷嬷眉开眼笑:「主子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回头奴婢跟恭王妃她们通通气,让她们好好给您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