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莹琇:……
赶紧直腰收腹,摆起架势慢慢走过去。
然后便是让脑子差点晕掉的下棋规则。
……
上午练琴、棋,下午书画,中间还得时时刻刻注意着行止仪态。
一天下来,充实程度堪比读书时期——不,还是读书时期痛苦一点,毕竟读书的时候不光白天上课,早上还有早读,晚上还有晚自习。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是白领月薪学习。
这么一想,张莹琇心里特别淡定。
一天下来,她甚至觉得自己升华了。
她不再是原来的张莹琇。
她现在是琴棋书画略通的钮钴禄.莹琇!
***
晚膳摆上来,赫连煜还没来得及说赏,就听当值的长富说:「已为莹琇姑娘准备了丰盛的晚膳,请莹琇姑娘移步值房享用。」
赫连煜顿住。
张莹琇也诧异地偷看过去。
长富恭敬地继续:「奴才想着,莹琇姑娘每日勤勤恳恳伺候皇上,分外辛劳,这晚膳确实都需要丰富些,奴才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急皇上所急,先替皇上把这些琐事安排好了,好让莹琇姑娘安心伺候皇上。」
赫连煜:……
张莹琇:……
何谓睁眼说瞎话?这就是啊!
分明是怕她虎口夺食,抢了皇帝的口粮啊。
合着她前两日拿菜毫不客气,这位公公看不下去了?
张莹琇偷觑了眼同乡,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没漏看这傢伙眼底的笑意。
只听他道:「做得不错,以后就这样安排。」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可让御厨做朕的饭菜时,给她匀一点。」
总而言之,就是他俩的菜色要差不多的。
长富的脸登时僵住了。
四周打量张莹琇的目光更是充满了羡慕妒忌恨。
张莹琇干笑两声:「谢皇上、公公体恤,奴婢这就去用膳。」
脚底抹油,赶快开溜。
长富也没说错,饭菜是真的挺好的。四菜一汤一点心,每样一小碟,她一个人吃是尽够了。
也终于有米饭了。
虽然更招恨了,好歹是不用再想着惦记着给碧兰几个小姐姐们留点心,也不用再看长富、长福那杀人般的眼神了。
张莹琇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看旁边当值的俩姑娘不吭声,她便找了些针线房听来的八卦,绘声绘色地跟当值的小姑娘交流了起来,逗得俩姑娘眉开眼笑的,才收拾收拾,往屋里走。
这个点,赫连煜也到了东暖阁喝茶了。
看到她进来,赫连煜一摆手,让其他人退出去。
场子清了,行礼的张莹琇立马站直腰,端起架势,缓步上前,笑眯眯问他:「看出姐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正在抿茶的赫连煜瞄了她一眼,问:「有何不同?」
「诶是我问你啊。」
赫连煜无奈,放下茶盏,上下打量她一遍,迟疑道:「胖了?」
「……」张莹琇白了他一眼,「没眼光。」她一屁股坐到其边上,「看不出我这仪态万分的样子吗?看不出我那充满才华的内里吗?」
赫连煜:……
「哎呀,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还能学琴棋书画,赚了!」
赫连煜无奈。这是在说她学习的内容?
不过,嬷嬷竟然找人给她教琴棋书画?他还以为就只有书写、识字呢。
张莹琇可没管她,脱了鞋子爬上榻,往后一倒,双手撑在后头,美滋滋地开始畅想未来:「等我学好琴棋书画,以后出宫了,找不到谋生手段的话,我就去搞个培训班,专门教可爱的小姑娘……肯定很赚钱。」
赫连煜怔住。出宫?
「你说,我大概要多久能把这些学会?」
赫连煜沉默片刻,道:「两年?」
「两年?」张莹琇挑眉看他,「你确定?」
「……三年?」
「不不不~」张莹琇坐起来,朝他摇了摇食指,「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我肯定能出师。」
「……琴棋书画皆是?」赫连煜不甚相信。
张莹琇下巴一抬:「那当然。」
赫连煜眼底闪过抹什么。他不再接话,只道:「该批奏摺了。」
「……哦。」
拿人手短、吃人手软。张莹琇如今都还靠人罩着,每天只要帮忙整理奏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赫连煜看她开始倒腾奏摺,眯眼想了想,补了句:「明日早起些,辰时初之前到演武场,你的箭法很好,不要浪费了。」
「……」
张莹琇觉得这丫是蓄意报復。
他肯定是嫉妒自己的才能了。
哼!
张莹琇觉得自己挖出了同乡的酸柠檬心理,不乐意跟他多说话。
赫连煜也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屋里便安静了下来。
张莹琇开始翻看奏摺,很快便沉入工作之中——要从一堆乱七八糟的华丽辞藻里挑出中心思想,分类,然后登记整合,不可谓不劳身,不仔细看都会看错意思。
亏得她能看懂。
估计原身还是有点文学底子,她看这些奏摺竟然也不太费劲。
好不容易将奏摺整理好,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将整理出来比较重要的奏摺搬到小几上:「吶,这堆比较重要,你先处理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