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对乔有求必应,正准备顿住脚,忽听得一片狼嚎,他心中一凛。
“怎么了?”听不懂狼语的乔感受到酒吞骤然紧绷的身体,急忙问道。
酒吞化作人搂住乔的腰,皱眉答道:“有吸血鬼侵入狼人的地盘。”
“吸血鬼?”乔语气微妙,幽深的眸子里一种阴狠一闪而过,“这东西来干什么?”
“不知道。”酒吞分辨着狼嚎里的意思,脸色越发不好,“是卡伦一家的吸血鬼!他们没有经过允许闯了进来!”
狼人们打算撕碎入侵者。酒吞身边有乔不好去加入围堵,但他不去招惹那不请自来的吸血鬼,却很快与对方撞到了一处。
他道是卡伦一家里谁那么胆大,一见之下,对方那曾钻入他梦里的东方面孔,让酒吞一眼就认出对方是谁。
卡伦.念。
酒吞恶狠狠地瞪向殷念。他俩在目光相接的时候,酒吞便敏锐地感觉到对方是冲他来的。
殷念冒着破坏双方协约的风险潜入狼人的地盘,被发现了还不放弃寻找酒吞。终于见到了人,他却来不及确定狼人丹尼斯究竟是不是他的爱人,注意力被另外一个人吸引住了。
“他是谁?”殷念的语气很可怕。他从那个人类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观眼前俩人的亲密姿态,殷念瞳孔一缩,整个人猛地散发出阴暗和森冷的气势。
酒吞喉咙里发出咆哮声,怒道:“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殷念死死盯住乔,忽地一笑,轻声问道:“你记得茨木吗?”
茨木这个名字,如同一个魔咒,一旦施放出来,他真正的爱人,必定稳不住情绪!
果然,对面的狼人神色剧变,殷念心中忽地生出无限悲凉和愤怒。他幽幽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遇见他的?”
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他没从酒吞身上嗅到任何乔的气息。
酒吞莫名其妙,殷念的言语举止越奇怪,他越发戒备。
殷念瞧他那副护人的忠犬姿态,无边嫉妒生出,他冷冷地质问:“这一次明明是我先遇见你,你怎么没认出我?”
酒吞听这一通胡言乱语,根本不明其中重点。他一头雾水,又见殷念目露凶光,一副马上要扑上来咬死乔的凶狠样儿,绷着脸一下变作巨狼,伏低身体,龇牙咆哮。
殷念见此,自嘲一笑,越发坚定了杀死乔的想法。
那边厢一直被人认为是弱者的乔,也在见到殷念的第一瞬间,心头升腾起无边的戾气。
他本来就很厌恶吸血鬼,然而眼前的吸血鬼显然更让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他身边忠诚的巨狼眼看着就要衝出去,他一把抱住狼脖子,一边抚摸着狼的皮毛,一边轻声安慰道:“别激动,不需要你出手,你看着,他会乖乖向我们跪求饶命——”
说着说着,他扭头一双湛蓝的眸子看向殷念,平日里无害的目光在这一刻仿佛被揭开了某样神秘的封印,他嘴唇轻动,慢慢道:“在我面前,吸血鬼没有任何逞凶的可能。”
殷念倏地像是置身在熊熊大火之中,焚烧的剧痛迅速将他淹没。如果想彻底消灭一个吸血鬼,在将他撕裂后,必须投入火中烧成灰烬。
嘶吼出声,前所未有的灼烧之痛让殷念支撑不住地倒地蜷缩成一团。
酒吞瞧着眼前的吸血鬼人此时紧绷得活像一个瓷器,好似轻轻一敲就能碎成千万块。
儘管如此狼狈,毫无招架之力的殷念一双黑沉眸子紧紧地攫住酒吞,那张被剧痛折磨到狰狞扭曲的面容上已看不到昔日的绝代风华,只有癫狂、怨恨、心伤……
“酒吞……”他从牙fèng里挤出这个名字,爬着向苦苦寻找的爱人伸出一隻手,“你全忘了吗……”
脑子里对自己从何处来早就空白一片的酒吞有些惊疑不定。他是不喜欢殷念,可这时看着对方处在无形的焚身之火中煎熬,竟有些不忍。
尤其当殷念强撑着一遍又一遍问他是不是忘了,酒吞忽然感到脑袋发胀发疼,乔发现他情况不对,以为是吸血鬼垂死挣扎搞出的花样,那随他意志而加重的精神攻击,更是毫不保留地倾泻到殷念身上。
乔是个人类,但他从小就有一种类似美杜莎之眼的天赋异能。他只需要看对方一眼,对方不会变成石头人,却会陷入烈火焚身的痛感中活活被无形之火烧死。
因为他这个异能,没少给他招来祸患。有知晓他能耐的人类想掌控他,有不怀好意的吸血鬼想将他转化成吸血鬼为己所用。
他的家人因此被吸血鬼猎杀,留下他孤零零一个,走南闯北,猎杀吸血鬼,以平心中之恨。
无家可归多少个日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让他有归属感的傢伙,乔容不得任何人来搞破坏。
殷念悽厉的嘶吼响在耳畔,痛苦抱头的酒吞变作人形,抓住乔的手腕子,力道大得一下就把对方的皮肤捏青了。他道:“放了他。”
乔愣了一下,眸光嗖地投向殷念。
他一定要弄死这个吸血鬼!
“放了他!”脑袋疼得快炸了的酒吞眼前走马灯一般闪过无数画面,他理不清,却知道此时决不能杀了殷念。
乔抱住酒吞,一声不吭,瞪向殷念的目光越发阴毒。
正在这时,林子里传来一阵簌簌声,循着气味追来的狼人和得知殷念犯规的卡伦一家的吸血鬼都赶来了。
“念!”
“丹尼斯!”
卡伦一家的人打断了乔的你精神攻击。卡莱尔将疼得浑身发软没有半点力气的殷念抱入怀里,他关切地道:“念,你醒醒——”
狼人迅速围拢到酒吞身旁,见他脸色惨白,状态也想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