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机星君…竟是入朝为官了?」 尧棠哭笑不得,喃喃道。
华羲一时语塞,竟迈了步子上前叩门。
「扣扣扣。」 BaN
不过几下,有家丁开门。打量二人问道:「二人叫门,所谓何事啊?」
「我…我二人找缘机…袁大人。」 华羲面上微微有些抽搐,扯着嘴角面无表情地适应着…正常中带了些许诡异的情况。
家丁看着眼前的人一身清贵,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子弟,便问道:「可有府上拜帖?」
「没有。」 华羲硬梆梆答道。
「不好意思,我家老爷正忙着,今儿不见外客。」 家丁作势便要关了门去。
尧棠正站在一旁看热闹,见他要关门,从袖中取出一块腰牌,上前递给家丁。
「将这腰牌交给你家袁老爷。」 尧棠觉得这番情景实在是好笑得很,着意加重了袁字。
那家丁见这牌子雕工精细,分量极重,赶忙关上门跑了回去。
尧棠故作玄虚拍拍华羲的肩膀,笑吟吟道:「在凡间办事,还是要凡间的规矩。」
不过片刻,大门再打开。袁老爷本人——缘机星君,气喘吁吁跑了出来,对着二人一礼道:「女君…九殿下,太子殿下。」
「袁老爷?」 尧棠看着眼前轻微易容后的缘机星君,调笑道:「袁老爷在我朝中,官至何职啊?」
缘机星君讪笑,「臣如今在钦天监,二位请入府。」
二人虽他到了书房,也不掩饰来意,开门见山道:「温淼如今可在府中?」
「不知女君…找我夫人何事?」
「自然是神域的事,难不成是来这请她进宫吃席?」 尧棠抬手,制止了缘机星君指尖的偷偷动作,避免他去给温淼报信。
华羲拿出两个泥偶,放在桌上。正色问道:「你可知此物?」 缘机星君是他的人,而温淼极有可能与无凡联手,他绝不能任自己的手下,背后捅他一刀。
缘机星君拿起这诡异人偶,细看之下竟是与尧棠女君眉眼相似,暗探其中有自己极为熟悉的灵力流动。心下大惊,懵然道:「君上,这是何物?」
「合阖之术。」
话音刚落,缘机星君便被惊下了一身的冷汗,若是五荒君主中了合阖之术,那…一旦缔结契约出了个好歹,必将神域大乱。
须臾之间,便想明白了此中的缘故,语无伦次道:「我属实不知,这…这合阖之术…我夫人怎会…」
华羲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却还是缄默不言等着缘机星君表态,一时间书房内气氛如坠冰窟。
定了定神,缘机星君躬手道:「君上,我着实不知此事。定然配合君上、女君,查清此事。只是…还望女君手下留情…」 随即对面的家丁外吩咐道:「请夫人到书房来。」
「是。」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温淼推门进来,面上带着婉柔笑意。此时的装束,与昨日华羲见到的样子大相径庭,俨然一副京中官眷的端庄模样。
尧棠悄悄抬手,在书房四周布下结界,避免温淼离开。
「夫君…」 温淼话音未落,抬眼间尧棠与华羲二人,笑意僵住。收敛笑意,对华羲冷然道:「太子殿下昨日才到山泉族,今日又来这府中,意欲为何?」
「夫人…」 缘机星君不着痕迹将桌上的人偶向前动了动。
温淼在缘机星君示意下,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两个人偶。笑道:「原来,太子殿下与女君此番,是来兴师问罪的?」
第37章 城中增暮寒 如今这是?另结了新欢?……
温淼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黛眉开娇、乌鬓淳浓, 身着碧色霞罗银凤长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五荒君主,尧棠。」 眸中其意不明, 道:「你是父神之女,得天地灵物供养。不过是小小合阖之术,又奈你何?犯得上这般大张旗鼓地兴师问罪来?」
「好大言不惭!」 尧棠见她如此态度, 怒极反笑。「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 你以合阖之术加害于我, 这又是何道理?」
「合阖之术是我所施, 如今你与祝琴瑶血契未成,除了身形长相相似, 对你并无影响。」 温淼神色之间毫无被戳破的慌乱与愧意。「你是五荒君主, 为苍生献身乃正理, 我如今不过是借你面貌一用罢了。」
华羲听了温淼这番论调,瞠目结舌许久。「你弱,便可以不折手段,理所应当强迫别人让渡利益?真是不知死活。」
温淼斜眼扫过华羲, 讽刺道:「素来只听闻女君与魔尊相伴千万年的情谊…如今这是?另结了新欢?」
尧棠冷眼瞧着温淼的行为言语,觉得她甚是偏激易怒。心思一动, 故意出言相激道:「你与无凡,果真不愧是父女, 一脉相承。」
「呵, 父女!」 果然, 温淼转头, 眼中压抑着恨意。口不择言道:「若不是为了神寿,我才不愿与他虚与委蛇!」
「你对我与祝琴瑶施合阖之术,他便让你重回天族?」 尧棠想通了此事癥结所在, 问道。
天族众人,神寿绵长。而温淼虽是有一半的天族血统,却因从小长在山泉族,告过天地承袭巫术及圣女身份。应山泉族的天谴,不过千年寿命。
「阿淼…你如此做,皆是为了与我长相厮守吗?」 缘机星君霎时面无血色,嚅嗫道。
他身为缘机星君,深知因果报应,生生世世,环环相扣。一旦因私心私念妄动,必遭反噬。是以,他虽可惜不能与温淼生生世世相守,却从未想过越雷池半步。却不知,她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