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 端豫凑上前来,也坐在小木凳上,兴致勃勃道:「我想听龙的故事!」
兆溆打量着眼前的小孩子,随即一笑而过道:「好!就讲龙…如今的三界五荒,原身是龙的只有二人,一个是天族如今的天君华羲,乃虬龙之身。另一位…是魔尊,乃父神座下的神龙所化…」
兆溆的故事才说完,端豫就急急忙忙起身告辞,兆霞急急追了出来,唤道:「端豫!你不留下吃饭啦?」
」不吃啦!改日我再来找你玩!」 端豫一隻脚已是踏上了云头,又悄声对兆霞道:「我先去找我爹爹!」
「嗯!」 兆霞点头,满是稚气的脸上,小大人似的郑重拍了拍他的肩。「祝你好运!」
端豫匆匆驾云像九重天奔去,心里满是欢欣雀跃,开心得按捺不住,在云端翻了几个跟斗。盘算着等下见到自家爹爹要说些什么。
……
十安,尧棠刚从地府回来,正坐在大堂里同孟婆饮茶閒聊。
「主人,南荒落霞族有消息递过来。」 芳苓手里捧着灵雀,从它脚上拿出纸条递给尧棠。
尧棠展开纸条,上面随意地画着,一条小龙,一条大龙。
「这是打的什么字谜?」 孟婆探头凑过来,看着字条笑道。
尧棠用灵力毁了字条,抬手放了灵雀。云淡风轻道:」端豫去天族了。」
「去天族做什么?」 孟婆一怔,自尧棠历劫回来,端豫出生后,五荒、魔域与天族甚少往来。看着尧棠一脸瞭然笑意,又想到方才字条上一大一小两条龙。目瞪口呆道:「这孩子…该不会以为…华羲是他爹吧?「
」可能是…」 尧棠想到自家儿子没头苍蝇似的,整日里三界五荒乱转寻父,便忍俊不禁。
「你还笑?」 夜思一想到端豫这个…比起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混世魔王,便觉头疼。「你放心他就自己上天族?」
「有什么不放心的。」 尧棠仍是浑不在意的样子,自斟自饮悠閒极了。「天族又不是龙潭虎穴,闯一闯又如何?」
「算了…」 孟婆觉得尧棠对这个心宽的程度,已然无可救药了,抬脚要走。扫了她一眼,又退了回来,闷气道:「你便是告诉端豫又如何?何苦他成日里眼巴巴地四处搭台子,演这齣孝子寻父的苦情大戏?」
」我倒是觉得他很是乐此不疲啊!「 尧棠却不以为然,美眸一挑,隐隐有杀机露出。浑不在意地调笑道:」这三界五荒也太平了二百多年了…也该热闹热闹了。」 嘴角上调,泄漏出几分顽皮的心思,「再说…某人…也该回来了。」
第48章 江清月近人 我爹爹是三界五荒顶俊俏的……
尧棠与华羲在凡间时, 缘机星君便说过,一变而生万变。两百三十五年前,尧棠随华羲结束溯情回到神域时, 诸事已然大改。
除去当事人与十安一众知晓内情的人外,在三界五荒众人眼里,没有忘情诀之事, 更不曾发生过天魔大战。
众人眼中的三界五荒:天君无凡不知何故, 消失不见踪影。神女尧棠与天族太子华羲华羲相偕从凡间回到神域, 尧棠承继五荒女君之位, 天族君主之位空悬,太子华羲顺理成章继为天君。
至于魔域…魔域更是未曾生过什么乱子, 魔尊苌元神龙见首不见尾, 仍是说一不二的厉害角色, 在他的铁腕掌权之下,魔域无人敢做乱,恶鬼行善,妖孽积德。为人狠戾无常, 丝毫不近人情。
甚至…有点太不近人情了,连尧棠都忘了…
「那你就…这般…与他止于君子之交?」 沉青阁里孟婆这二百三十五年里, 第八万五千七百七十五次唉声嘆气地问尧棠这个问题。
当初尧棠回到神域,以心头血救下中了噬魂箭被燃魂拖累的宋识, 将虚弱至极的残魂存于棠树枝当中, 以灵力悉心照料养魂。
可是…原本受了轩辕剑所伤, 躺在地府镇魂棺里面的苌元, 已是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虚宿城中。尧棠的开心劲儿还没过…
便发觉眼前苌元的记忆,只停留在几千年前尧棠从渚泽畔的棠树中苏醒过来修炼出人身。至于其他前尘种种、诸般过往竟似全然未发生过,苌元全然不记得半点。
尧棠情急之下到九重天相问缘机星君, 缘机还是老生常谈一句话将她打发:「一变而生万变。」
尧棠怒极,险些拆了他的缘机阁,才又得了他老神在在地一句天机:「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颠来倒去思量了许久,才想通要让苌元得回记忆,须得让宋识得那一缕残魂,重回苌元体内。如此方才算得他二人历劫圆满,情劫消抵,自然便终成眷属。
当夜,尧棠与华羲两位伤情人,在上清宫共饮。酩酊大醉之下,驾云回十安的路上一脚踩空,跌了下去,更是险些将端豫跌没了…由此…天族便传出了尧棠女君与天君华羲伤情至深…这般閒言碎语。
尧棠想了许多法子,甚至将太上老君兜率宫里的灵药用了个遍。棠树枝里的那一缕残魂,仍是悄无声息,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不然呢?」 尧棠如今,对于苌元成日里只念着在父神座下时的情谊,与自己君子之交淡如水,见面便唤她师妹这件事…接受良好。「谁让他缺心眼儿呢!」
缺了一魂一魄…可不是缺心眼儿么…
「孩子都生了,这叫怎么回事啊?」 孟婆看着尧棠继续往棠树枝上缠红线,扶额无奈道:「你这法子…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