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凌厉的手段!」唐借赞道。看着下方海水涌起了数百丈高的巨浪,掀起的海面下面隐约可见闪着蓝光的阵法。
「那里!阵眼!」华羲说着便要衝下去,只要毁了阵眼,入东海族的路径自然便露了出来。
「不急…」 苌元抬臂挡住方要动作的华羲,随手拿了唐借的配剑,附灵力向下掷入阵眼。
那佩剑方才插到阵眼上,「轰」的一声巨响,阵法所覆盖的海面上,腾空而起数道水柱须臾之间炸裂开来。海面如同煮沸的热水般,阵法碎裂之景此起彼伏,一时不绝。
「魔尊!魔尊饶命啊!」背着龟壳,鬚髮皆是绿色的滑稽精怪破水而出,东躲西闪,滑着脚步远离水柱和天雷。到了上空苌元所在的云层时,头顶着海带,龟壳也被天雷劈了好几道印子,鞋子更是跑丢了一隻。
「小精乃亥引,见过魔尊、君上…」 眯眼瞧了瞧唐借,未认出是哪路神仙,只好糊弄道:「上仙。」
「东海这般迎礼…本君,受用了。」 华羲面色阴沉,杀意锋芒毕露。便是知道东海一直为无凡爪牙,可如今的天族到底谁是天君…东海这般,便是半点不将他放在眼里。
「东海不知几位驾临,有失远应。」 亥引说起了官话,企图安抚住着几尊大神。
「不知么?」 唐借笑吟吟道:「我倒是觉得…东海族长知道得很吶!」
方才借着苌元施唤雨之术,他观天色才看出关窍。东海族自然没有魔尊那般灵力能随意改动天色,那么…此前的乌云,便是东海族素来擅长的幻术,将入海的路径隐藏了起来。若是贸然入了海,华羲的火性灵力受海灵克制,不死也要丢半条命去!
「小精…小精…」亥引虚虚抬头看向说话的这位不知名神仙,只觉得有些许的眼熟。魔尊这位大神一言未发,只得又硬着头皮哆哆嗦嗦道:「东海族长…请尊上…入族一叙。」 也顾不得东海是天族的属下,竟然当着华羲的面十分谄媚地称呼魔尊为「尊上」,这个只有魔域众人才能用的称谓。
东海族如今受到魔尊唤雨之术的威胁,颠山倒海,伤亡惨重,安抚住这尊杀神才是正理。
苌元连眼风都未给亥引一下,抬手一缕灵气加剧了唤雨之术的威力。「难不成…要本尊亲自去请族长上来?」话落,轻摇长庚扇,风势更强。
亥引一惊,膝间发软。这长庚扇三界五荒何人不认得…魔尊当初便是用这把扇子劈了月澍山,开了忘川河,建立魔域。那如今这般…该不会是要对东海下手吧?
他不过是替族长跑腿的小啰啰,心里叫苦不迭,暗嘆到底是为何…今日惹了这尊杀神来。
「尊…尊上少安毋躁!」亥引在这寒风冷雨里,沙粒大细细密密的冷汗布满额间。连声应道:「我…我这就…去请族长上来。」
「本尊在炎耕山等他。」 苌元心里盘算着,华羲乃火属性灵力,若是在东海动起手来,自然是不占优势。而不远处的炎耕山山崖之内有火源岩浆…
「炎…炎耕山…」 亥引自然是个精明的,也看出了魔尊的用意。刚想开口反驳,又听周围此起彼伏的雷声,只得应下回去报信。「小的告退…」
「等下…你拖住东海族长,我下到海底去寻无凡的残魂和弦玉的下落。」 未等华羲开口想问,苌元便将诸事交代清楚。
「无凡的残魂怕不是好对付的。」华羲领情,出言提醒道。
「那我呢?」唐借听着似乎是没有自己的事儿,左顾右盼道:「我同谁一路啊?」
「有仇报仇。」 华羲向炎耕山飞身而去。
「那我同你走!」唐借却未跟华羲一道去对阵东海族长。
苌元颇为意外,他以为唐借所说的旧事是与东海族长的旧怨,可如今看来,却是要与自己一同去东海族。
「你是我五荒的女婿嘛!我自然是要跟着你!」唐借看出了苌元的疑惑,打着哈哈敷衍过去,并未言及自己与东海的旧事为何。
苌元不置可否,不过半刻,一道银光自海面袭向炎耕山,正是东海族长。
苌元忽觉心头一热,抬眼看向魔域的方向伸手在虚空之中一抓,几缕青丝落入掌心。「端豫出事,我在南荒,魔域恐生变动,事毕速归。」 尧棠留言在他心间响起。
「怎么了?」唐借见他神色有异,问道。
「尧棠有危险。」苌元虽听尧棠有条不紊、镇定自若,却是立刻想到了端豫此时出事定与无凡有关。
「我去?」唐借看此时东海正乱,苌元定是难以脱身,便问道。
「我去。」 苌元将长庚扇沉入东海,方才沸腾着的海面须臾之间归入沉静,连丝波浪都未有。「我已将东海封住,无人可进出,待我回来再动作。」
「好。」 唐借自是知道在他心里,天塌了都不及尧棠安危重要。「那我先去炎耕山相助华羲。」
第61章 不吝诉倾心 无事更重于你…
与东海的山雨欲来不同的是, 南荒雨后初晴,尧棠料理了残局。将无凡一魂一收入干坤镜中,又把还在昏迷的玉露安置在落霞族兆溆家里。
「端豫, 她是谁?」 兆霞打量着躺在房里面容清秀赢弱的女孩,鼓着眼睛问道:「你的新朋友吗?」
「倒…倒也不算。」 端豫捉着自后脑勺,躲躲闪闪地不看兆霞。他可是答应过兆霞的, 只同她一个女孩子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