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端豫对眼前睥睨四方,周身如覆霜雪的美人魔尊爹爹甚是崇拜。听得在意之人的褒奖,得意极了。小尾巴又偷偷跑了出来,摇啊摇。
「你怎么来了?」 尧棠一怔,她此前传信与苌元意欲让他多加小心,待东海事毕好快些回魔域掌控局面。「可是东海生了乱子?」
苌元一手抱着端豫,另握住尧棠的尧棠的手。春风化雨般与她展颜道:「无事更重于你…」 不吝诉倾心,眼字眉语皆是情深。
「端豫…」 小女孩清甜的声音响起。
端豫回头见兆霞一脸好奇地看向他爹爹,自豪道:「这就是我爹爹!是三界五荒最厉害的人呢!」
「兆溆,派人将异动之处以缚灵阵法封住,待本君回来处置,不得擅动。」 尧棠下令,那处异动若当真是巫蛊之术作祟还需与华羲相商,毕竟事涉天族。何况…她心下隐约有了猜想,此事的癥结并不在南荒…
三人向东海赶去,路上,端豫的疑惑层出不穷,比如:为何要去东海?无凡是谁?玉露的娘亲又是谁…苌元皆是耐心地一一回应,直到…
端豫皱着眉,不甚满意道:「爹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復记忆?」
「……」 谁能想到,能止三千恶鬼夜啼的魔尊苌元也有这哑口无言的时候。
「唐借可去了?」 尧棠忍笑转移话题,缓解了几欲令脚下云层落冰的尴尬的气氛。
「他去东海所谓何事?」 苌元直觉唐藉此人无拘随性的外表之下,藏着暗流涌动的心,是个有意思人。
「你可知东海至宝定海珠?」 尧棠说起此事冷了神色。
「相传定海珠可翻云覆雨,号令水域之中的万千生灵。」 苌元答道,神情颇为玩味道:「那珠子…出自鲛人族。」
鲛人族,长于北荒泉先之海。堆金积玉于海中,族人擅以歌惑人心智。有至宝珠铭,可呼风唤雨,号令海灵。
五千年前,尧棠未醒之时,他曾有耳闻鲛人族一夕覆灭之事。
「强取豪夺。」 短短四字,便将鲛人毕族血泪尽数概括于其中。「东海窃取珠铭覆灭鲛人族后,将其改名为定海珠。」
」唐借是鲛人族的后人?」 苌元瞭然,如此说来,唐借的旧事便是要与东海復仇了。
「当年,我尚且养魂于棠树之中,五荒君主之位空悬。母神遗威虽在,却难免小人心生邪念。」 尧棠轻嘆,她是五荒君主,当年于因果缘法之下,她亦困于渚泽畔不得出。非她能力所及之事,却还是痛心鲛人族之覆灭。
「东海处心积虑,窃鲛人族至宝珠铭。而后,又将鲛人族全族屠戮殆尽。」 尧棠想起唐借同她说起身世时的字字血泪。继续道:「唐借,他确是与我在盘洲取瞿如内丹时,结下的挚友之义…可我早在继任五荒君主之时,便已知他的身世。」
东海族有珠铭在手,唐借势单力薄復仇无望。而她作为五荒君主,虽心有不忿,但待她承继君主之位,时移事易,东海族将罪行粉饰,她师出无名难为鲛人族找回公道。
「这背后…定有无凡的手笔。」 苌元沉吟道。
第62章 不知明镜里 三界五荒第一厉害的人!」……
尧棠与苌元带着端豫随龟仙亥引留下的路径, 顺利进入东海族。
拨开水下阵法迷障,展露在眼前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群,以红璃为顶, 粉珠为墙。虽在深海之中,有阵法罩住避免海水侵蚀,数万颗夜明珠交相辉映, 无光自明若白昼, 奢华至极。
白髮蓝袍的男子背对着他们伫立于主殿前, 未见其神色, 只觉周身孤清寂寥至极。
「干爹!」 清亮的男童音色将清冷打破。
「端豫。」 唐借闻声回头,带着潇洒笑意, 伸手接住迎面飞奔而来的孩子。
「找到爹爹了?」 唐借明知故问。
「是啊!」 端豫兴高采烈炫耀道:「我爹爹是三界五荒第一厉害的人!」
这倒是…唐借点了点头, 又逗趣端豫道:「这次不会找错人了?」
「不会的!」
「端豫有了爹爹…」 唐藉故意瘪了瘪嘴, 装得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可会忘了干爹?」
「自是不会!」 端豫急急否认道。又小大人似的安抚干爹:「娘亲与爹爹很快就会给端豫妹妹的!到时候,他们有了妹妹,我就来陪干爹。」
唐借看了看不远处卿卿我我的二人,颇为认同端豫的话。
苌元看着自家儿子撒腿奔向唐借怀里, 十分亲昵。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对着尧棠挑了挑眉, 问道:「干爹?」
「当年经沈盼芙一事,唐借消沉许久。待端豫长大了些, 与他倒甚是对脾气, 便认了干爹, 常带着端豫四处游玩。」 尧棠勾起小拇指轻轻颳了刮苌元的手心, 随即学着苌元挑眉的样子,笑道:「可是醋了?」
「辛苦了。」 苌元见端豫正专注在与唐借说话,侧身低头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尧棠的嘴角。她二百余年自己抚养端豫长大, 躲过明枪暗箭又将端豫养得这样开朗健康,自是不易。
尧棠微怔,未曾想到苌元会想到这里,一时倒是不知如何应答。
「日后若是有女儿,我定日日看护她长大。」 苌元附耳对她道,语气暧昧。
尧棠面上一红,眸光潋滟扫向他,媚若秋花。
「娘亲快来!」 端豫安安稳稳窝在了干爹的怀里,小手挂在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