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无凡联手,所谋为何?」 若说雀灵怨怼筹谋数千年,这般的大动干戈,只为求苌元青眼,未免太过勉强。
「联手?」 温淼状若疯癫,大笑不止,讽刺道:「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怎配与我联手?」
无凡,不过是她的棋子,她的马前卒,如今丢了便丢了。伤筋动骨而已,远不至于全盘皆输。
「你不必这般诱我…」 抬眼看向尧棠,眸光若利剑。缓缓道:「你如今迟迟不肯动手杀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我说的可对?」
「此话怎讲?」 尧棠不动如山,又将话折了回去。
「弦玉。」 雀灵全然不在意尧棠的威胁,愈发游刃有余道:「你想救弦玉…」
弦玉魂魄将散,被她用干坤镜暂且护住。如今无凡已死,雀灵落网,可五荒与魔域仍是处于动乱之中,她此前激怒雀灵,便是为了诱她说出更多的布置,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你比我想像的…聪明一些。」 雀灵手腕上的雀羽蓝环闪了闪,一缕灵力穿过云层,消失不见。抬眼看向尧棠,神情痴迷贪妒,沉声道:「既是如此,那…便更有趣了呢!」
第70章 . [最新] 终不羡人间 幽冥自有重逢处 (正文完……
月老的姻缘府在整个天族地势最高的凌霄殿东侧, 太上老君坐在墙头,将天河四下的动静净收眼底。
听完了前因后果,心里正暗自盘算着…忽闻远天之上传来奇异的低吼之声, 腾云而起,顺着声音寻去。
行云不过几里,忽见一庞然大物御风而来, 其形类马, 长一二丈, 有角似鹿, 头似蛇,耳似猫, 眼似燃烛, 有鳞鬣覆于周身, 前爪似鹰后爪似虎,动时犹焰起火光丈余。
太上老君大骇之下,急急调转云头。那畜生灵敏得很,掌风袭来, 竟将老君生生从云头拍落。
尧棠与苌元此事亦是察觉到了远空之上的动静,齐齐看向雀灵。
雀灵轻哼一声, 自顾自言笑道:「你们可知…万年前,母神为何要将我困在灵力充盈的渚泽畔吗?」
「是犼。」 苌元眼见着整个九重天皆是犹如火烧一般, 心下瞭然, 抬手一道结界护在尧棠身侧, 便要飞身迎去。
上古有凶兽名犼, 能食龙脑,腾空上下,鸷猛异常。每与龙斗, 口中喷火数丈,龙辄不胜。
「不可!」 尧棠匆匆拉住他的手掌。「犼乃你神龙一族之天敌,何况,如今你犹缺一魂一魄,如何能敌?」
抬手,化长庚扇为玉剑,横于雀灵颈间,当真动了杀意。「如何退犼?」
「远在上古之时,诸神合力将犼困于渚泽。母神补天后,罚我在渚泽为其看守。」 雀灵似是未觉其威胁,慢条斯理道:「只是…我日日将自身的灵力渡于犼的封印之中,这千万年的岁月流过,它已然为我所用。」
「你说,母神她若知今日…会不会后悔,搬起石头…砸了女儿的脚。」 雀灵得意地笑着,目中无人道:「当日,神女渡劫那般重的天雷,坏了渚泽的封印…这才给了我机会,九死一生逃出。」
「自那时起,我便立誓,要毁了这三界五荒,重塑天地,以我为尊!」
「痴心妄想!」 犼声渐近,尧棠已觉周围的空气蒸腾炙热难耐。同苌元道:「我与你同去。」
「呵!」 雀灵看着她二人,眸中妒意难掩。「忘了告诉你…穷奇、梼杌与九婴在盘洲岛的结界 ,需上神之血气为引方能开启…」
尧棠想起此前在南荒所见,不知向何处而去的血气,恍然大悟。
「想到了是不是?」 雀灵掩唇笑着。施施然道:「怕是这时…穷奇、梼杌与九婴已被无凡的血气引到了魔域和五荒呢!」
一道焰火袭来,化了缚住雀灵手上的灵线,犼落在雀灵的身后,温顺亲近至极。
雀灵飞身而起,转身看向苌元,指着尧棠柔声道:「若你此时,杀了她…那我便收了犼,再与你共抗穷奇、梼杌与九婴,保下魔域。届时,我为天族五荒之主…」
话音未落,一道寒冰带着万钧之力直指雀灵面门。
犼以掌接下,却也将巨掌融出了一道见血的长痕,可见苌元此番,对雀灵当真是动了杀意。
「好!好得很!敬酒不吃吃罚酒!」 雀灵怒极反笑,抬手拍了拍犼的手掌,命令道:「去吧!」
尧棠与苌元对视一眼,心意有灵犀间,不言自明。
苌元笑着,吻了吻她的嘴角,又将长庚扇握在她手里。温和笑道:「护好自己,等我回十安寻你。」
犼的攻势将二人瞬间弹开,与苌元齐齐升入云上,只见风云色变,电闪雷鸣,却不见一龙一犼缠斗的身影。
「哪里逃!」 尧棠飞身追上正要飞身离开的雀灵。
没有了犼护身的雀灵自不是尧棠的对手,转身躲闪不及,几个呼吸之间,便被尧棠以长剑贯穿了后心。
这般致命伤让雀灵从云头坠落,復被尧棠的灵线捆住。
「我平生志愿乃一统三界五荒,再不受人挟制…可惜,棋差一招,功败垂成。我今日既是现身,已知你我不死不休…」 雀灵平静无波,抬眼看向尧棠,扯了扯嘴角,诡戾道:「便是你杀了我,犼、穷奇、梼杌与九婴现世,足以让三界五荒为我陪葬!」
「玉紫呢?」 尧棠并不理会她的疯癫之语。按理说,她与华羲自溯情后回到神域之时,玉紫已然出生,却始终不见其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