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金髮做什么?」白勺问。
庄语道:「国王要,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讲的人没讲清楚,听的人自然听不明白。
炊厨房的人都以为王后要做什么稀奇的饭菜,王后翻找了一圈只拿了些青小豆来煮。
夏季暑气重唯有绿豆最为解暑,粥熬好后庄语本想给若青也送去一份,又想到绿豆解药送去了反而起到负面作用。
「若是身子不适在食药的要少吃青小豆。」庄语嘱咐炊厨房的人。
「是。」四下人回应。
行至书房前庄语又看了一眼门口的小侍卫,五官分明、眉眼间透着一股正气,说起来他长得确实不错。
「君上今日可有出来走动?」庄语问石白。
石白道:「王后来了可真是大好,君上正为些政事苦恼。」
庄语道:「石白可是抬举我了,政事之上我又怎能分忧解难。」
石白一惊,「宦言辞不当,请王后责罚。」
旁边的小侍卫还是面无表情,心中却没那么安稳了。身为国君的随身侍卫见过的场面可是不少,但见素来脾气好的王后有怒之意这是第二次。
忽而庄语一笑,「石白你还是这么严肃。」
石白没什么大的动作,倒是那小侍卫长呼一口气。
「你害怕什么?」动静不算大还是被庄语察觉到了。
「臣没有。」侍从答,仅三字还磕磕巴巴。
绿豆粥冷的应该差不多了,庄语从白勺手中接过独自进了书房。
「王后来了。」儘管紧锁眉头许久,抬头间赵雍还是微微笑着。
庄语道:「看君上面色又是一夜没合眼?」
赵雍回:「合眼了。」
庄语:「哦,君上可是为了国事昨夜没去我宫中。」
赵雍放下手中的笔准备站起来,庄语绕道他身后按住他的肩膀没让他起身。
「仅有一夜而已。」赵雍道。
庄语轻轻给他捶背道:「我也不敢说什么,万一大臣们又上书说我恃宠而骄可不好了。」
昨夜她并没有等赵雍,后来他一直没来确实有些不习惯。但她并不生气只是今日看到他一夜没合眼的样子有些心疼所以才有些阴阳怪气。
「再也不会有了。」赵雍道,转而又问:「带了什么吃食?」
以往庄语带来的东西进门就能闻见味道,今日看来素的很。
赵雍伸手打开入眼是一碗熬好的青小豆。
「这可不像王后平日的做法。」赵雍道。
庄语:「既身为王后又怎能只会一种做法。」
赵雍尝了一口也没什么不同,他问:「怎么突然熬了青小豆?」
庄语:「解暑气,不过君上看起来心中有些闷火。」
她不会医术,人在心烦意乱时都有闷火。
赵雍:「秦国。」
「停!」赵雍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庄语叫停了。
庄语:「吃完再说。」
着急其他事就不把吃饭放在心上,三两口一碗粥见了底就是狼吞虎咽。
「日后用膳不要这般急促。」庄语道。
赵雍:「是,夫人。」
「还有用膳时不要总吃太热的。」庄语又道。中国人得食道癌的比例高就是因为总吃热食。
赵雍:「是,夫人。」
「还有啊,要记得好好吃饭,吃很多很多饭。」又想到了他因何而死庄语都把『用膳』说成了『吃饭』。
好在赵雍早就习惯了她有时不同寻常的用词,「是,夫人。」
话说完后赵雍还一直看着庄语。
庄语问:「你一直看着我做甚?」
她这言语时而古词时而21世纪的习惯交杂着像极了中英混杂交流时的样子。
赵雍:「细听夫人教诲。」
庄语:「君上何时学的油嘴滑舌,君上在为何时忧愁?」
「稍等。」赵雍道。
庄语:「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很着急说。
赵雍道:「我都唤了这么多句夫人了也没听见一句夫君。」
庄语停下手走到他正对的反向,这样他就不用一直往后回头看自己了。
「夫君在为何时忧愁?」隔了一张案庄语蹲着道。
赵雍道:「秦国要立新王,现在有两人在争权。一是秦国庶长子公子赢壮再者就是宣太后的次公子赢芾。」
庄语托着下巴问:「哪方占优势?」
赵雍:「前者。」
庄语又问:「秦国立君与赵国有何干係?」
赵雍答:「若新君不予赵国施压,我国便可放手施展攻打中山国。」
庄语其实不太清楚现在赵国的处境,她只知道现在没有什么国家敢轻易动赵国。
「现有强国哪几国?」庄语又问。
赵雍:「秦、赵。」在赵雍眼中只有赵国和比赵国强的秦国。
「夫君准备支持哪位新王?」庄语问。
赵雍:「宣太后有意示好。」
庄语双手搭上赵雍的手,「如果你觉得对赵国是有益的那便去做。」
赵雍嘆息一声,「强国之路尚不知是否能成,何时能灭了秦一统六国?」
原来赵雍想的那么长远,可是最后赵国还是被秦灭了。
「会有这一天的。」庄语笑着骗了赵雍。
本来空荡的心开始有些沉稳,国事政事他能与大臣们商议,众口之中却难有善辞。倒不如今日有人相信他便可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