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后出去走走?」若青道。
「唉!」庄语嘆声气,来这里几日附近都走过了除了蚊虫还是蚊虫,被泉水与竹林环绕是不错只是看得久了还不如宫里。
「我们过几日回宫。」庄语突然道。
若青没忍住笑了出来。
「是。」若青答。
庄语:「我是有些思念宫中的青糕了不是因为其他。」
若青回:「婢子明白。」
王后思念国君有什么不可说的,若青只觉得王后还是年少羞涩。
定下了要回宫的日子后庄语就不再和往日一样整天躺着了,这里虽然就那么些景色但还是要多看两眼。
正在清泉边看她的侍从们因为微不足道小事吵闹突然下起了小雨。
「王后回房吧。」若青道。
庄语起身道:「都回去当心淋湿了。」
刚进房门庄语问:「方才白勺到底在说什么?」
「?」若青甚至有些讶异,王后在那津津有味听了半个时辰没听懂在吵些什么。
「白勺说有一日清水在宫中打扫院子时讲灰土弄在了自己身上,她后来去其他宫中行事路上听见许多宫女在笑她。」若青道。
庄语:「原是这样。」
若青问:「那王后方才又在想什么?」
庄语:「没什么。」她看到泉水如此清凉想到赵雍此刻或许汗流浃背有些不忍。
也不能只和他同甘而不共苦,太不地道了。
「怎么听雨声越来越大了。」庄语道。
若青:「这个时节下雨不奇怪。」
夏天本来就喜欢下雨,庄语也想到了。
等一下!那些什么山顶滑坡好像都是暴雨引起的!庄语突然睁大了眼睛。
「若青等雨停了立刻回宫!」庄语道。
若青:「是。」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直到天黑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庄语躺在榻上不敢闭眼,这些房子本就不如宫城的房子坚固如果遇上滑坡可能会倒。
不知不觉就熬到了子时,雨声依旧不见小。
「君上,王后现下所居之处下起了大雨。」外面的侍从告诉石白,他进来道。
胡服骑射的进程非常好,他一高兴到了半夜。闻言他放下笔问:「还在下吗?」
石白:「侍从来时还在下。」
邯郸城这几日一直是艷阳高照,可偏偏那山林下起了雨。
「雨势很大?」赵雍问。
石白:「很大。」
赵雍有些不安,已经深夜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今夜备马,天稍有亮去接王后。」踱步许久后赵雍道。
「啊!」山林内穿出一震尖叫。
「若青发生什么事了?」本就没睡的人瞬间坐起来大声喊。
若青着急走进来道:「回王后,一棵树被燃了。」
打雷时劈到了一棵树燃烧了起来。这可是山林若是烧起来还能活着出去?
庄语披上衣服就往外走,所有人都抬头看着被劈到的树,雨很大火势并没有来得及蔓延就灭了。
「都往后退离这棵树远点!」庄语大声道。
侍从们开始往后退,只听「咔!」一声后折断的树砸到了一个人。
「啊!」那人大呼一声。
庄语:「快去看看是谁,挪开树干。」
被烧空的树干挪去后下面的人正是白勺。
「快送进我房中。」庄语道。
庄语当时嫌太过铺张就没有带医师前来,如今只能在此看白勺痛苦的样子。
「白勺你感觉如何?」庄语的早已眉头紧蹙。
白勺强忍着疼痛道:「婢子无事只是站不起来了。」
树干一整个直接落在了她的后背上,她后背已有骨断裂。
众人皆能看出王后此刻的担忧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大家都不要离开这间屋子。」庄语道。
她坚信这里应该是最坚固的地方。
安静了半个时辰,人人心中提心弔胆,山路已经泥泞他们被包裹在危险中。
「你们有听过山的传说吗?」庄语问。
大家都摇了摇头。
庄语强撑着一笑道:「每一座山里都有山神在护佑这座山,他们不会现身但是却知道来山里的有几人他们又在干什么。山神都是和善的,他们会护佑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
不太会编故事的人讲的磕磕巴巴,侍从们却信以为真。他们本身就都相信有神明存在。
「山神定会护佑着王后。」若青道。
庄语道:「不。是会护佑着所有人,白勺也会好起来的。」
她哪里相信有什么山神,眼见着众人神色好了些她却是真心感谢这个自己幻想出来的神明。
「你们为什么会进宫?」庄语问。她不过是想找个话题罢了。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若青。
若青低下头轻声道:「家中突然出了些事阿父就把我送了进来。」
若青说完后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了旁边的清水,他的头更低了,他道:「若是能做一个隶农又有几人想要进宫呢?」
「我是婢子所生,无阿父相认,自然而然就进了宫。」后来这几句他抬起头笑着说的。
当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下一位时庄语看见清水的眼睛红了。
「大家进宫的原因各有不同,但既然身在我宫中那便是我的人,日后在宫中的任何事我都会为你们撑腰。」侍从们说完自己进宫的原因都有些伤心,庄语原来从没真正认识过身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