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近日邯郸城中热闹非凡王后可要出去解闷?」若青问。
说起来一堵宫墙之隔,里面还不如外面热闹。民众更加欢喜于今年的捷报。
庄语想了想道:「我去看看君上去不去。」
书房内的人蹙着眉头沉思,庄语走进他身旁还未被察觉。
「君上又在忧愁什么?」庄语问。
「哎呀,王后来了。」
庄语俯身看案上的东西,好像每个人都认识组在一起怎么就看不懂了?
她道:「如今战事大捷大家都在庆祝,听闻邯郸城热闹非凡君上可要出去看看?」
邯郸城能够欢庆自然是得到了赵雍的许可,外面热闹他当然知道,如今伏案也是怕日后走错一步让百姓空欢喜一场。
「夫人替我去与民同乐可否?」赵雍问。
庄语:「君上当真不去?」
赵雍摇摇头,「此一举大胜确为喜事,但六国的眼睛只会更加盯准赵国。」
「会有对策的。」庄语道。
赵雍:「夫人准备带几人?」
「我与若青即可。」
「不可,带着侍卫。」
「那我借君上门外小侍卫一天。」
「仅一人?」
「一人足矣,否则不像是游玩更像是巡街了。」
「也罢,他也算心细。」
「君上,那小侍卫可有名字?」只叫人家小侍卫不太礼貌。
赵雍:「叔禾。」
庄语道:「名字好听,人也英俊。」
「咳咳。」赵雍道:「细细想来叔禾年少还是让石白为你挑选一位更好。」
「不不不,就他了。」庄语道。
她越是坚持赵雍就越发不想让叔禾跟着她,全然是没把自家夫君看在眼里!
「晚些他需要陪我出去。」赵雍在撒谎。
「是吗?去哪里?」庄语盯着他的眼睛问。
赵雍:「将、上将军府上。」
庄语道:「君上,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赵雍:「什么意思?」
庄语手撑在案上身子向前倾,脸离赵雍越来越近,眼睛直勾勾看着他约有十秒。
她一笑打破了有些暧昧的氛围,问:「君上可从我眼中看到了什么?」
赵雍不解,「什么?」
「目之所及皆是君上。」庄语道。
中年大叔被一个小姑娘撩的神魂颠倒。
她接着说:「足不离赵,心不离宫,眼不离君。」
赵雍伸手想要扣住她的头吻上去,狡猾的女子早就看透了国君的心思灵活一躲赵雍手落了空。
「君上,我替你与民同乐去了。」庄语笑着小跑出门。
在门后深呼几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道:「若青我们去宫外走走。」
「我们两人?」若青不觉得赵雍会同意她们两个出去。
庄语往左手边一看,叔禾立正着身子不敢看向她这边。那目视前方的人却早已把心思集中在了余光里的人身上。
「叔禾,跟我走。」庄语道。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叔禾的脸红到了耳根。
「愣着干什么?」庄语走出去几步看他没跟上来。
「啊?是!」叔禾追了上去。
一路上庄语都在和若青说些有的没的,叔禾倒是尽责眼神就没从庄语身上离开过。
走的久了有些累他们便找了个客栈歇脚。
「几位是要酒还是茶?」
「茶。」庄语道。
若青不解问:「君上推行马奶此处怎的没有马奶?」
庄语摇摇头也不知道为何。
一旁的叔禾刚被庄语劝说坐下,现下正在纠结要不要解释。
「因为怕其他国刺探到军情。」叔禾道。
庄语:「如今六国不是已经知道赵国的强军之策了。」
「也是刚知道,即便想推行也还没来得及。」叔禾解释道,听起来却有些顶嘴的意味。
身边陆陆续续走过一些人,庄语见面前的一桌很是奇怪。
「这些人怎么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庄语问。
他们身着的衣饰和其他人一模一样也不知庄语哪里看出他们与赵人不同。
若青道:「主人多想了。」
「没有。」叔禾道。
庄语:「什么没有?」
叔禾:「主人没有说错他们不是赵人,应该是楚人。」
「主人是如何看出来的?」若青问。
庄语回:「一路上我看赵人都如赵酒一般爽朗不拘小节,而前面的人看起来则有些贵气也很挑剔。」
叔禾笑了一下,「主人真是好眼力。」
庄语看向他问:「叔禾是如何看出来的。」
被庄语这么一看叔禾又开始不自在起来,他回:「赵人的桌上只会摆着赵酒,但赵酒太烈其他国人一般不能忍受,这些人看起来贵气的原因则是因为他们是商人,口音听起来纯正却还是夹杂着楚地之音。」
「厉害!」庄语赞道。
侍奉在国君身边的人果然不一样。
前面的楚人一直在东张西望,甚至回头间刚好对上了庄语。庄语倒不像其他女子那样闪躲。
楚人回过头不知在和同伴说些什么,突然起身向他们走来。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那人问。
战国时并不是所有女子都有名字的,一般是直唤其姓氏,能问得芳名的都是大户人家。庄语一看就不是寻常家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