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们的耳朵最伶俐了,见庄语有动静余光早就看向了他们。
赵雍道:「无事,当心脚下。」
距离这么近想必庄语一定听到了。
回到房中只剩了他们二人,赵雍又问了一句,「方才的话夫人能否给个回答?」
「方才君上说了什么?」庄语问。
没有人敢直接拒绝国君,庄语或许也是忌惮。
「无事了,我懂了。」赵雍道。
作者有话要说:
自爆:『迎寒』、『祭月』就是先秦人们在中秋节的活动哦!
第36章 庄语(二十六)
奇怪,她从头到尾都没听懂赵雍在说什么赵雍就是自己明白了。
「夫人我可否请教几个问题?」赵雍又问。
庄语:「自然可以。」
一问:「夫人为何疏远于我?」
为何疏远?觉得自己有了能让人拿捏的把柄总之是自己骗他在先。
「我是冒名顶替又不是真正的王后自然不能窃来吴娃全部的生活。」庄语答。
他本来要娶的人要爱的人都不是自己,有宠爱在身全然是这个身份罢了。
赵雍却道:「夫人口口声声说我娶的人是吴娃,但这宫里被换做王后之人只有夫人。」
赵雍恨她总是纠结在这里。
二问:「夫人是敬我还是爱我?」
庄语微微一笑反问:「我若仅是敬畏于君上又怎敢告诉君上。」
有敬畏之心,但是爱一个人远比畏一个人用情深所以她才敢说出真相。
赵雍问:「夫人当真爱我如爱夫君一般?」
他是个在苦难中长大的人,身在帝王家身边所有的至亲都可能下手杀了自己,自幼他便不敢与任何人交心更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中。优柔寡断的君王註定成不了大器赵雍手中的剑从不犹豫。
他如一头想要被接受的小狮子,必须听到对面的人说『你过来我不会伤害你的』才会放下警惕和骄傲略带丧气地走过去。
「我自幼便被人说生性凉薄,君上是我第一个想用心去爱的人。」庄语不是个说话彆扭的人。
赵雍悬着的心有了一线依託。
「君上呢?」庄语反问,「那日我赌君上爱的人是我而不是吴娃,我赢了对吧。」
「我从未见过吴娃。」赵雍道。
相貌都未见过何谈爱呢?
赵雍坚定地说:「你在我这里永远不会输,庄语。」
他确定自己爱的人是庄语,那个冬天打雪仗夏天想乘凉的人。
三问:「夫人为何一定要走?」
「君上,那里是我的家。」庄语回,「哪有人不回家。」
赵雍本想说这里也是她的家,看见她眼睛通红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问:「很想回去?」
庄语:「很想。」
他又问:「一定要回去?」
庄语:「一定。」
他多想自己真的如他人所说那样大度,又如旁人言传那般对王后有求必应。可他就是说不出自己会帮庄语,连撒谎的话都说不出。
「那我呢?」赵雍问。
庄语口口声声喊着自己夫君现在又把自己放在了哪里?
「可那是我应该生活的地方。」庄语答。
赵雍:「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敢问夫人何为应该,如何又是不应该?」
庄语:「我讲不过君上。」
「夫人口齿伶俐不是讲不过而是夫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赵雍道。
「是心之所向。」庄语突然道,「就像君上和赵国臣民会祭祀天神是因为信仰天神,在这里我没有自己的定位过的也不是自己的生活,那里就是我舒适的巢穴。」
「君上,我在那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给自己的,而这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是君上给的。」是,她在21世纪连家人都没有那回去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她眼中能看到不同于眼下这个时代的高度,思维与这个时代的人也不同。
在这里她没有能力改变赵国的历史但在21世纪她能为学术研究做出极大的贡献。
「我知道了。」赵雍回。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位深明大义的国君这次不想做什么好人了。
庄语鬆了口气,没有隐瞒的感觉真轻鬆。
赵雍试着问:「能和我讲讲你生活的地方吗?」
「君上想听什么?」庄语问。
赵雍道:「父母亲可还安好?」问出后他才反应过来,单论孝道她也不能留下。
谁知庄语竟摇摇头,「不在了。」
有些尴尬,他接着问:「夫人是贵族还是隶农?」
「没有这些阶层的划分,那里的人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自己的生活。」庄语道。
「这里也是。」赵雍道。
庄语:「我本以为是属于那个时代的特色,后来才发现只要是有心成才吃得起苦在哪个都一样。」
赵雍笑着说:「夫人在哪里都很优秀。」
「君上收穫的赞名更多。」庄语回。
等一下,庄语来自未来这就说明她知道关于赵国的事?
「敢问夫人可知赵国日后是否会统一六国?」赵雍问,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赵国对赵雍来说意味着什么庄语比任何人都明白。她回:「会,赵国不会辜负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