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庄语低声唤他生怕把他的魂吓走。
「啊？」赵雍这次回魂快，「怎么了？」
庄语走近他问：「王上可是有什么心事？」
赵雍道：「没, 没有。」
「既然王上要自己受着那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庄语道。
是夜, 庄语困意来袭马上要睡去赵雍却悄悄起身出了门。庄语坐起来望着他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她忧心赵雍，但今日格外困倦。
远行本就是累人的事，吴娃回来后又接着上了一天班。晚饭都没吃就睡下了。
朝卿走进她的卧室见她熟睡也没喊她起来吃饭。
「怎么困成这样，开灯都能睡着。」朝卿关上灯带上门。
人头攒动、事态安详, 庄语不知道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可以肯定这里不是先秦、魏晋没有这样的安详、汉朝没有这般繁茂、不是唐朝的着装那么这里会不会是宋朝？
她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你好？」周围的人在不停讲话庄语一句都没听懂, 但是这句话她很熟悉。这个人一定来自于21世纪。
庄语回头看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你，你是？」震惊中她猜到了来人。
「是庄语吗？」吴娃先问。
「嗯。」庄语答。
吴娃笑笑, 问「这里是哪里？」她太温柔了，和她对话就像疲惫过后泡着温泉水，解乏又舒心。
「大概是宋朝。」庄语答。她始终没有唤吴娃的名字, 来人不会错。
吴娃点点头又道：「你和朝卿形容的一样好。」不过一面而已，只是说了两句话吴娃就这样说。
听到的人是不信的, 「朝卿还好吗？」庄语问。
「嗯，他很想你。」说出来庄语会对朝卿更好一点吧, 吴娃想。
庄语不知道该怎么接吴娃的话, 说什么？说赵国没有人想她？太残忍了。
「你, 是我的上辈子吗？」庄语问。
吴娃抿着嘴, 好像在思考。
明明是一样的眼睛庄语就是觉得吴娃比自己的眼睛生的好看, 那双眼中好像有星辰大海，而自己却是不见底的深渊。
「我不知道。」许久吴娃答。
庄语对着她笑笑, 「没关係。」她像是吴娃的姐姐。
庄语走过去抱了抱吴娃。
「一直以来你快乐吗？」庄语问。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想让吴娃快乐的人那一定是庄语，因为庄语相信这就是上辈子的自己。
「嗯。」吴娃回。
很快乐只是没有人爱。
吴娃问：「你呢？你快乐吗？」
庄语紧紧抱着吴娃像是想要从她身上获取安全感, 「我有很多很多人爱，所以你可不可以再快乐点，下辈子可能不会这么快乐了。」
「好。」吴娃回。她轻抚着庄语的背，让吴娃意外的是庄语并没有朝卿口中说的那样独当一面毫不畏惧。
她们俩牵着手走在属于宋朝的长河中。
街头的卜卦者突然来了句，「归位。」
「他在说什么？」吴娃问。
庄语摇头，「不知道。」
对视的两人同时说：「真是个奇怪的人。」言毕又同时笑了起来。
「之前我很害怕你的名字。」坐在桥上庄语直言不讳。
吴娃问：「为什么？」其实她当初也很嫉妒甚至厌恶庄语的存在。
庄语道：「因为赵雍本来想娶的人是你。」
吴娃又问：「现在呢？」
「现在很喜欢你，你就是我呀，就算是我没有来到这里赵雍爱的人都是我们。」庄语道。
可当她们出现在同一个时空时彼此都是多余的存在。
所以下辈子朝卿会爱我的，吴娃只想到这个。
「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吴娃问。
庄语：「不知道。」
「我们什么时候会换回来？」吴娃又问。
庄语仍是回答：「不知道。」
「你想回来吗？」吴娃小心翼翼问。
「不想。」庄语直截了当，「你呢？」她反问。
吴娃摇摇头，「我也不想。」
「好好照顾朝卿，你要一直快乐，我也会快乐的。」庄语笑着说。
吴娃很开心地点头。
天空突然布满了红霞，四处的人都在抬头看。
「怎么会这样？」庄语自言自语道。
吴娃歪着头问她，「怎么了？」
庄语蹙眉，「我们交换那天的天空就是这样的。」
云霞开始流动，天空成了它纸张，它在上面写下两个大字。
吴娃不认识，庄语失了神。
「上面是什么？」吴娃问。
周围已经起了杂声，「这莫非是要降天灾？」
「这样可如何是好？」
「肃静！」卜卦的人说话了，「与尔等无关也。」
风波一场，四下散去。
「你怎么了？」吴娃又问。
吴娃与宋人各自说着各自的话，反正谁都听不懂谁在说什么。
「归矣。」庄语慢慢读出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