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不住好奇,陈若曦偷偷问过谭璟:「谭璟姐姐,你知道之之最近在写新歌吗?」
「你偷听了,对不对?」谭璟一言道破。
陈若曦笑笑默认,又问:「是怎样的一首歌?你看过歌词没?」
「没到製作阶段,你觉得他会给我看吗?」
「也是。」
「反正到头来还是写给你的。」
陈若曦眨了眨眼,不以为然:「可我听着,像是在诉说一段很深厚的情感。」
谭璟笑,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难道你们的感情还不够深厚?」
陈若曦摇头:「不是这种感觉。」
「那是什么?」
陈若曦依然摇头,她也说不上来,总之情感饱满深厚,音符间透着浓郁的爱意,那种感觉像极了他第一首《影子》,小心翼翼的、欢天喜地的、百感交集的……
晚饭陈若曦吃的少,陈绍彬特吩咐李妈备了水果和点心,将心事重重的人从二楼喊下来。庭院里,陈若曦百无聊赖的吃着芝士蛋糕,一边问陈绍彬:「爷爷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陈绍彬深深看了她一眼,反问:「有心事?」
「很明显吗?」
陈绍彬笑着摇头:「晚饭都没缠着洵之吃,这还不明显?」
「之之在写新歌,忙得很,没时间陪我吃晚饭。」
「哦?这才轮到我这个糟老头享儿孙福?」
「爷爷!」
陈绍彬笑,给她添了点茶,扯开话题:「这款芝士蛋糕是我亲自挑选的,你订婚宴的甜品,怎么样?」
「很好吃。」陈若曦冲他展颜一笑,「爷爷挑的,是最好吃的。」
「小滑头。」
「爷爷,」陈若曦忽然抱住陈绍彬的手臂,看着明亮洁白的月色,轻轻说,「不负你所望,我要穿上嫁衣了。」
就这么平淡的一句话,竟惹得陈绍彬泪眼婆娑,他偷偷的背过陈若曦拭去眼角的泪,强行压制的嗓音还是变了个调:「若曦,你要幸福啊,爷爷这辈子什么都不奢望,只希望我的乖孙女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陈若曦笑:「哪有人这么贪心的,一直这个词太霸道了。」
陈绍彬也跟着笑了:「那我的乖孙女想怎样?」
「待秋末冬初之时,我想要爷爷送我出嫁,待来年秋末冬初时,我想要让爷爷抱上重孙,再待山花烂漫时,重孙她在丛中笑。」
真是一个美丽的让人不肯醒来的梦啊。
陈绍彬惆怅所然,突然说:「不如爷爷给重孙取个名吧。」
「好呀。」
陈若曦记得自己的名字就是陈绍彬取的。
季桔曾告诉过她:「你出生在晨曦,阳光甚好,斑斓若曦,意指色彩灿烂的像晨曦的阳光。」
「落微如何?」陈绍彬说,「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极其符合此情此景,落花时节的他将独自离开,能亲眼看见陈若曦和慕洵之步入婚殿,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晏殊的?」
本有些伤感的陈绍彬一听,乐的笑开,没好气的摇了摇头:「晏殊之子,晏几道的《临江仙》。」
「噢。」陈若曦向来对古人文史不太清晰,傻傻一笑,「反正爷爷博学多才,将来落微出生,就拜託爷爷教诲了。」
当陈若曦将此事讲与慕洵之听时,他似乎很喜欢落微这个名字:「陈落微,很好听。」
「陈?」陈若曦不解,「为什么姓陈?」
慕洵之解释:「我的姓氏是跟着院长的,究竟姓甚名谁,太难追究,我们的孩子当然要姓陈。」
陈若曦突然抱住他:「什么叫做很难追究,不管!你就是之之!」
他吻着她的额头:「我的女儿,一定姓陈。」
陈若曦笑:「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儿?」
「我就知道。」他无厘头的固执起来。
订婚宴就在月底,到场的都是关係极好的亲朋。袁倾奉陈若曦之命去孤儿院接小璐,来的路上还去育才路买了绿豆糕,小璐说:「若曦姐姐最爱吃的就是育才路的绿豆糕了。」
袁倾真的很不想吐槽,陈若曦是怎么昧着良心跟这么纯净可爱的孩纸扯谎的。
「袁倾姐姐,订婚是不是就是结婚?」
「类似。」
「那也就是说今天若曦姐姐是新娘子咯?」
这……
她堂堂一个医学院的高材生竟被一个八岁的小孩给难住了?
「差不多吧。」她回答的模棱两可。
后来袁倾跟陈若曦吐槽:「你们干嘛不直接结婚?害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小璐的问题。」
陈若曦听了这个令袁倾窘迫的故事后,笑的乐不开支。
温家来的人最多,江沛莲夫妇、温盛言夫妇、温锦略夫妇,还有季家的四位长辈:季风尚夫妇和季风灵夫妇。
陈若曦被小锦和袁倾从楼上扶下来的时候,现场一切就绪,在她踏出房门的那刻便听见庭院传来温柔的钢琴声,熟悉的旋律让陈若曦微微一震,是那首,他背着她偷偷在写的那首曲子。
订婚宴结束那刻,《四季》上线了。
《四季》
词曲:慕洵之
街头的风景,和你的眼睛
都像二月风,如此靠近,让人沉迷
手里的咖啡,和你的掌心
都比夏至日,滚烫多情,令人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