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盛言微微颔首,大概是看出她有点紧张,便开口说了两句:「就听各部门汇报一下情况,吃顿饭就结束了。」
「还要吃饭?」她怎么不知道这个流程?
谭璟解释:「是个小型的餐会,你待上一会找个理由开溜就成。」
言尽至此,她还能拒绝吗?
「好吧。」
对陈若曦而言,这种场合很陌生,自父母离世后,陈绍彬就将品佳的所有股权转给了她,一直由温盛言代理,她只需每年在代理合同上籤个字,别说股东大会,就连品佳集团大楼都没怎么来过。
头一回参加所谓股东大会,果然,又冗长又无聊,听的她三番两次瞌睡,要不是温盛言时不时瞥她一眼,她早就跟谭璟说的那样找个理由溜了。
好不容易撑到会议结束,又要去餐会。
左右是饿了,到了会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饱再说。
等吃够了,就去找谭璟开溜。
谭璟没想到她会这般待不住,耐着性子安抚她:「再等五分钟,温总说要给你引荐几位世伯。」
「啊?」陈若曦一贯不会应对这种场面,「能不见吗?」
「不能。」谭璟立刻拉住她,免得一不留神人跑了,「这几个世伯和温家关係极好,也是你沛莲叔婆精挑细选的。」
「精挑细选?」陈若曦觉得这个词用的有些偏颇。
谭璟笑了笑,真相了:「这几位世伯儿子的年龄和你相仿,样貌品性也是极佳的。」
「相亲?」陈若曦差点惊掉大牙,「这么公开?这么大张旗鼓?我大温叔还配合?」见了鬼了,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温总裁,居然攒这种有伤大雅的局子?
谭璟说:「你大婶婶亲自出马当的说客,你大温叔他啊,不敢不从。」
「……」
于是乎,一场诡异的相亲大会开始了,就在陈若曦快要应付不过来的时候,小锦来了个电话,说公演负责人找她晚上去对流程,她这才得以逃脱。
温盛言让谭璟送她,陈若曦生怕谭璟知道她是晚上才对流程,然后半路把她抓回来,急忙拒绝:「没事,让谭璟姐姐忙,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司机就在门外候着呢。」
说完,不给温盛言拒绝的机会,拔腿就跑。
云溪的春天总是多情,缱绻绵长的细雨,淅淅沥沥,让人伤情,也让人念情。
陈若曦站在酒店门口等司机,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忍不住又想起那次在临安和慕洵之的争执。
几分钟后,没等来司机,等来了司机的电话,说车子抛锚了。
「没事,我打车回去。」
挂了电话,陈若曦吩咐大堂经理给她叫辆车,大堂经理告诉她雨天比较难叫车,让她到休息区等待片刻。
大概是真的累了,窝进酒店休息区舒适的沙发,听着耳机里那首牵动人心的《秘密》,不知不觉间,她睡着了。醒来时,天已晴,身上还盖着一件男士薄外套,她皱了皱眉,叫来大堂经理,哑着声问:「车叫到了吗?」
「您的司机来了。」大堂经理说。
陈若曦看了眼表才知道自己睡了近两个钟,她向大堂经理致歉:「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还有外套,谢谢。」
看着她递过来的外套,大堂经理笑着说:「这外套是您朋友的。」
「我朋友?」
「是的,他让我们不要叫醒您。」
有一种很可怕的想法从陈若曦心底划过,她抑制住自己的激动,问大堂经理:「是一个长相十分帅气的男生吗?」
「也许是。」大堂经理的回答很模糊。
陈若曦皱眉:「也许?」
大堂经理朝她歉意的笑了笑:「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所以我并未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他是不是没有说话,用手机的备忘录跟你沟通的?」
大堂经理点头:「对。」
看着手里这件平平无奇的外套,脑海疯狂的闪过一个想法:是他!是慕洵之!
「我可以看看监控吗?」陈若曦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些无理和逾矩,但还是忍不住恳求大堂经理,「他对我很重要,你能不能让我看一眼监控,就一眼。」
面对她的请求,大堂经理十分为难,歉意的鞠了鞠躬:「很抱歉,这是客人的隐私。」
「客人?」陈若曦立刻捕捉到关键信息,「他住这里?」
「这位小姐,非常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因为大堂经理的话,那三天,陈若曦几乎死守在盛世酒店的大堂,每一个从旁经过的客人她都会看一眼,抬起的目光总是带着期盼,垂落时却是难掩的落寞。
三天,足够她放弃了,就连袁倾都说:「可能不是他。」
陈若曦也曾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也有可能不是他,可她越否定那个答案就越清晰,是他。因为只有慕洵之,才会给她一种想抓住却又抓不住的期盼。
初晨,又下起了雨,她站在偏厅和庭院的槅门上,百无聊赖的望着天,看雨落在屋檐。突然,有什么东西划过脑海,她急忙吩咐小锦备车。
小锦皱了皱眉:「现在就出门吗?」
「对!」她非常肯定,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她确认一直徘徊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慕洵之!
「可是早餐……」
「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