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晏表情一顿,两秒后,倏地笑开了:「承认。」
林以忱故作好奇:「好喝吗?」
陆时晏眯了下眼,轻吊着尾音说:「甜的。」
「甜吗?」丸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陆时晏:「···」
林以忱垂了垂眼,偏过头笑了。
「给我们尝尝呗,」丸子伸手要拿粉红兔,指尖刚要落到瓶身,就被横过来的手拦住了。
「能别光惦记水么,」陆时晏抬眼看他,指尖往头上小啾啾一拨,「不一定是这啾的功劳呢。」
丸子缩回了手,和四喜一起瞅着他的啾,表情有些复杂。
「来?」陆时晏说,「我给你们扎个啾?」
丸子和四喜对视一眼,为难几秒,沉重地点了点头:「来吧!」
陆时晏:???
要不是经理推门进来,陆时晏都不知道接下来是该先和林以忱要小皮筋呢,还是该一人给他们一脚了。
「今天不復盘,你们回屋收拾一下,把队服都带上,小挎兜也记得带啊,我们一会儿出发去拍宣传照,」经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迅速交代完一队队员,又去喊二队队员了。
休息区内,陆知意正和蒲公英一起坐沙发上看猫和老鼠呢,见陆时晏和林以忱从训练室出来,欢快地抱着蒲公英衝到了他们跟前。
小朋友眼神亮晶晶的:「哥哥,你们要去哪里?」
陆时晏和林以忱异口同声:「我们要去拍宣传照。」
话音落,两人对视一眼,接着说:「你想去吗?」
「我可以去吗?」陆知意兴奋道,小朋友跟屁虫的本能上线了。
经理从二队训练室里出来,刚好听到陆知意这句话,笑着说:「可以,穿好衣服我们就出发。」
「我不用穿衣服,」陆知意把蒲公英放到沙发上,跑到门口换鞋,「哥哥你们快点换衣服,我在门口等你们。」
「又不是给你拍,兴奋个屁,」陆时晏笑笑,和林以忱一前一后上了楼。
临到房间门口,突然想起林以忱晚上要住到对门的事儿。
他转头看了眼林以忱:「床单被罩要带过去吗?」
「不带了,懒得折腾,」林以忱推开房间门,开了灯,径直往衣帽间走,「你那个啾怎么办?」
「恩?」陆时晏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忘性挺大啊,」林以忱按亮衣帽间的灯,暖黄的光折下来,给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属金鱼的?」
「属大象的,」陆时晏目光閒閒,唇边勾着点儿笑意,姿态鬆散倚地在门框边上看他。
「这啾扎这么长时间都定型了,」林以忱走到他跟前,抬手拨了下他头上的小啾啾,「洗吗?」
「懒得,」陆时晏垂眼看他,「一会儿戴个帽子。」
「现在不洗过去也要洗,」林以忱提醒道,「还是你想顶颗草拍照?」
「那还是洗洗吧,」陆时晏啧了一声,去了浴室。
潦草洗完头髮回到衣帽间的时候,林以忱正在往背包里塞迭好的衣服。
「你的队服也一起装包里了,」林以忱一手拎着背包,一手费劲地往里塞衣服。
「嗯,」陆时晏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背包,「晚上回来我帮你拿床单被罩。」
林以忱勾了下嘴角,把小挎兜们装进背包:「床也帮我铺了?」
陆时晏笑笑:「被罩也帮你套了。」
林以忱拉好背包拉链,抬眼看他,意味深长道:「谢谢哥哥。」
哥哥:「···」
哥哥手一软,背包差点儿掉地上去。
拍宣传照的地方距离他们基地很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经理怕拍摄时间太长少年们熬不住,说让他们路上先睡会儿,话痨少年们哪能睡得着,一路上小嘴叭叭,到了拍摄地都没能停下来。
「经理,」丸子拉开车门下车,拍摄地外的路灯都亮着,草丛里不时有虫鸣传来,「我们为什么大晚上拍宣传照啊?」
「你们白天有时间吗?」经理瞅他一眼,把陆知意从车上抱下来,牵着他的手,「晚上这时间都是我从教练手里抢来的,别提白天了。」
他们最近的时间是很紧凑。
秋季联赛在即,他们的训练强度加大了,从之前每天一场训练赛,到现在一天两场,甚至更多,时间都恨不得掰成八瓣用。
拍摄场地内的人很多,混乱又嘈杂,林以忱脚步微微一滞,差点儿以为自己不是进了摄影棚,而是去了菜市场。
布景的工作人员,推着服装架疾步走的助理,拎着化妆包满棚乱窜的化妆师,以及···和他们一样穿着队服的电竞选手。
「今晚电竞俱乐部聚会?」陆时晏手抄着兜,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乱七八糟的景象。
「不止是你们忙啊,」摄影棚内人实在太多了,经理怕撞到陆知意,索性一把抱起了他,边往里走边说,「最近大家都忙疯了,都是约晚上拍宣传照,今天还好,只有三家俱乐部,你们知道昨天有几家吗?五家。」
「赵经理,」一个圆脸姑娘朝着他们跑了过来,「真是对不起,太忙了,都没看到您过来。」
「没事儿没事儿,」经理笑着摆摆手,这圆脸姑娘是这儿的负责人,年龄不大,职位可不小,「我们是先化妆还是先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