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两天没练剑了。」他道,「你还想不想看我舞剑了?」
「想啊。」她皱皱眉,「你练嘛,关我什么事!」
「……我都是晨起练剑。你抱我胳膊一整夜,起来又酸又麻,怎么练啊?」
他无奈地看着她,她滞了滞,扁着嘴低下头:「哦。」
他当她答应了,暗自吁气,悠哉地继续读书。
可是很快她就又抬起头来,嘻地一笑,明眸清澈地望着他:「那日后我睡左边,就不碍事了,对不对?」
他目瞪口呆,哑然半晌,被她气笑。
她却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怕他不肯就放下书,绕过书案拽住他的手,声音甜腻腻地求他:「好不好嘛……我睡左边!也可以……可以轻点抱你,行不行嘛?」
他斜眼瞟着她,她就一直晃他的手,直到他不得不垂头丧气地点头,她才又欢天喜地地继续读书去了。
现下发沉的恰是左边的胳膊。
他拿她没办法,唇角勾起一弧无可奈何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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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学校见:)
第30章
这一觉席初直睡到傍晚。醒来时天色已暗,虞谣犹坐在床边,手里读着一本奏章。见他醒了,她一笑:「醒了?正好。我先传膳,你吃点,吃完再吃药。」
语毕她就侧过首,吩咐宫人传膳,席初却望着她愣住。
他气力恢復了些,但仍发着烧,头脑昏昏,不辨日月。见她在这里,他竭力想想,想到白日里的事,薄唇翕动:「……阿谣?」
「嗯?」
他满目惑色:「你怎么……怎么还在?」
她一怔:「你不想见我?」
「不……」他即道,手也一下子又抓在她胳膊上,带着不安与分明的留恋,局促地解释,「只是问问……」
虞谣想想,放下奏章,翻了个身,与他肩并肩趴在床上:「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启延宫啊?」
语毕,果见他一怔,目光不解地望向她:「不是?」
真是烧糊涂了。
她抬手在他额上按了下,转而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喟嘆苦笑:「这是凤鸣殿。我不在这儿,能去哪儿?」
「……这是凤鸣殿?」席初虚弱地向四周。他已睡了一天一夜,却在这时才发觉自己没在启延宫里,望着殿中陈设,他视线凝滞了半晌,忽而慌乱,「我回启延宫……」
说着他就要强撑起身,稍稍一动便疼出一身冷汗。
「别乱动!」虞谣大惊失色,伸手将他阻住,秀眉蹙起,「回启延宫干什么?你好好歇着,安心养伤。」
「阿谣……」他目光闪烁,躲避着她的注视。
她不解:「怎么了?」
他神情黯淡地低头:「阿谣我……我杀了元君。」
「不说这个了。」她温声,他失神而笑:「不论有什么缘故,这都是重罪。你不恨我就已足够了,但你……别管我了,我也不该来凤鸣殿。」
他边说边再度撑身,不理会她的阻拦,也不顾额上渗出的一重又一重冷汗。
「席初!」她硬将他抱住,他撑起双臂一软,便跌回去。
「朝臣们若知道,必会骂你的……」她感觉到他怔了一怔,听到他低语呢喃。
虞谣眼中又漫开热意,忍了忍,生硬道:「你别管她们!」
「阿谣,别任性。」他声音发虚地笑着,无力地摇头,「我不配让你这样。」
她咬唇:「你若不配,就没有人配了。」
「我不值得。」他轻道,「阿谣,我杀元君……不全是为了你。」
「什么?」她眼露惑色。
「我……」席初如鲠在喉,不敢看她一眼。
虞谣不明就里,语气温柔如旧:「还有什么缘故,你先告诉我。」
席初深深吸气,敛目道:「我恨他。」
虞谣微滞。
他惨然一笑:「自从他进了宫,你就不太见我了,我心里难受。所以在元安殿外听到那些话的时候,我……」
他没勇气说下去了。
那一剑刺向卫玖的时候,他心头除了愤怒还有无可遮掩的快意。可在那之后,这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心魔。
他并不后悔杀了卫玖。卫家敢动那样的念头,便是其心可诛、其罪当诛。倘使可以重新来过,他依旧会衝进去杀了他,用卫玖的命换她的平安。
但他又何尝不清楚,这件事不该由他来做。
卫玖不仅是她的元君,亦是她的心头之好。他没有资格杀卫玖,更不该在杀了他之后依旧享受她的关照。
那份因妒而生的快意也更让他无地自容。从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自己已十分不堪。他每一刻都想求得她一份宽容,可在心底深处他明白,这是他罪有应得。
虞谣听着他说到一半的话,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恍然意识到,不论是在梦中还是这三个多月的相处里,她好似从未听过他求她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