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整个苏家都在晃动,侍人们惊叫连连,抱头鼠串。
严家八个筑基,全都来了,正在强行破阵。
「严老不死的,你忘了你当初立下的誓言了?」苏盛御剑上天,在苏家阵法内朝严家实力最高,容貌最苍老的一老道吼道。
「苏家小儿,那协议是和你爷爷定下的,你爷爷都已经坐化了,老朽还遵守这协议做什么?」
严家老祖宗说着,带头加快了手里的攻势。
当年严家苏家柳家三家的老祖宗发现了这个小灵脉,为了后代安生互相立下誓言,言明绝不开战。
向阳城地底下的灵脉经过三家连续三百年的开采,三个家族又都在拼子孙的资质,一个生的比一个勤快,向阳城的灵气愈发不济。
且,三百年来三个家族私底下的小动作不断,早已不是当年和气连枝的样子了。
三家的关係,说是世仇一点也不为过。
严家老祖宗眉须半尺来长,耷拉的眼皮使他没办法睁开眼,只有细细一道眼缝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筑基寿数三百,严家的老祖宗还活着全靠寿元丹撑着。
他既然无视曾经立下的毒誓,定是对结丹彻底失望了,打算坐化前为严家那单灵根的子孙谋一个前程。
苏盛见没办法拖延时间,回头一看,地面上的三个女儿,一个躲在主院的阵中阵哭的泪流满面,一个跌倒在地颤颤巍巍地往主院爬,还一个更是吓得呆住连躲都不会躲。
阵法摇摇欲碎,苏盛怒而拔剑,正要衝出去与严家战斗,被苏家人拦住:「哥哥,且再等等,莫要衝动。」
等?等什么呢?
或许来个鱼死网破,还能为族人争取一线生机。
单看准备和苏家联姻的柳家。
苏家被打上门这么久了,柳家和苏家离得这么近,都这会了,也没见第一时间赶过来救援。
三个家族,又有哪家不想独占向阳城的灵脉呢。
苏盛灵气灌注,声音洪亮,传遍向阳城大街小巷。
「柳家可是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是想好了,严家有备而来,唇亡齿寒的道理,尔等不可能不知道吧。」
「苏兄言之有理」苏盛的话刚落下,柳家人踏剑而来。
柳家家主似乎是为自己来迟了感到抱歉:「苏兄。」
苏盛见柳家七个筑基来了六个,面色缓了下来。
「严老」柳家主又对严家老祖宗行了个晚辈礼。
苏盛表情一滞。
「哼,柳家小儿,可是去过老朽老巢一趟了。」严家老祖并不接礼,讽刺道。
柳家主哈哈一笑,「严老果然料事如神,晚辈如此,也是迫不得已啊。」
「呵呵,好一个围魏救赵,可惜呀,你扑了个空……」严老祖感嘆,忽而,一道剑风扫向柳家主。
柳家主有所防备,身法运转,堪堪避过。
苏盛见柳家主当真是来救援的,带着苏家的五个筑基跳出阵法应援柳家。
不过片刻,严家与苏家、柳家战成一团。
「咳——」苏家柳家两家共十二位筑基,儘管严家善战,但人数不敌苏、柳两家,严家首先有人受伤。
「严老不如听晚辈一言,就此休战。」
此处是苏家的地盘,苏家人本就善阵,严家优势已不在。
见严老沉默不语,柳家主继续道:「严老如此,无非是想为严子墨多争取些资源,可严老又是否想过,以严子墨的天资,进入大宗门还愁不能平步青云?」
严老沉思片刻,问:「我如何得知这不是你们的缓兵之计,你与苏家联姻,怕不是本就打算合力灭我严家满门吧。」
「放屁!」苏盛指着严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骂:「你你你……」
柳家主打断苏盛的话语:「苏兄莫气,容柳某解释一二。」
柳家主再次对严老行了一礼,这次,是修士之间的道礼。
「严老,向阳城能有多大,三家子孙后辈同在一个屋檐下,难免有互相看对了眼的,这儿女之间的情爱之事,怎可被解读地如此不堪……」
柳家主对身后的儿子使了个颜色,柳逸云从柳家主的剑上跳了下来,落在苏离旁边,满目关切:「离儿,我好担心你,还好你没事。」
苏离被这一声离儿叫的鸡皮疙瘩窜起,随后反应过来,将脸逼红,头一低:「柳少主……多谢你能来救援……」
柳逸云仿佛见不得苏离如此见外,动作快如闪电,捧起苏离的双手:「离儿不必如此,若严家容不得你我在向阳城,大不了你我二人远离此处便是了。」
柳逸云演技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苏离震惊地抬头看去,透过柳逸云带着笑意的眼,看见一片深不见底的算计。
苏离寒毛直竖,如坠深渊。
柳逸云气质样貌堪称绝伦,又如救世主一般救苏家于水火。
苏离身后的苏雪、苏莲,同时被柳逸云吸引。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当是如此。
「咳——」苏盛见苏离呆住了,刻意提醒。
苏离眼一眨,泪腺被催动,眼泪像决堤的河水,滚滚落下。
好一出苦命鸳鸯再度相逢的催泪大戏。
「呃……」严家虽然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假,但此时严家没有优势,给楼梯就顺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