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群臣对于长孙皇后的离世并无悲痛之心,但许敬宗更过分,竟然指着欧阳询大笑。
MMP!朕的皇后,朕的结髮妻子离去了,你们不悲痛也就罢了,竟然还大笑!
老李怒了啊!
于是许敬宗就被赶出了京城,可没几年就被重新招了回来,并得到了重用,成为李治这位太子的右庶子。
按理说得了一次教训,这位东宫忠犬该学乖了吧?
没有的事儿,这不,这位马上就在先帝的葬礼上来了个无礼的举动,堪称是大唐政坛上的一朵奇葩。
后续许敬宗还有许多奇葩事儿,让人笑喷,或是不屑。
这人虽然奇葩,可却架不住他的优点让帝王怦然心动啊!
——老大说啥我干啥,老大说东我绝不往西,老大说撵狗我绝不捉鸡。
虽然是一朵奇葩,但好歹是绝对忠犬,头号打手……外加办事得力。
李治微微偏头,避开了舅舅的目光,然后赧然道:「许敬宗此人虽然有万般不好,但他行事率性,不作伪,我以为……」
舅舅,那是我的忠犬,你就放他一马吧。
长孙无忌嘆息一声,目光依旧温润,「雉奴,你的心太软,不好!」。
他负手而立,淡淡的道:「先帝才将驾崩,你若是心软,群臣就会视你为无物。」
李治犹豫了一下,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那些内侍浑身轻颤,就怕被炮灰了。
即将登基的太子和国舅兼首席託孤重臣长孙无忌若是发生矛盾,朝堂就会地震。
长孙无忌看着自己的外甥,目光温和,「不过许敬宗毕竟是你的人……老臣刚得知一事,华州有一农夫,出生时高祖皇帝驾崩,随后事事倒霉。」
李治皱眉,「这应该是巧合。」
「是啊!老臣也以为是巧合。」
气氛马上就融洽了起来,一个内侍刚想上来奉茶,长孙无忌的脸一沉,吓得他赶紧退了下去。
「可就在先帝驾崩的那一刻,那个农夫正好病倒了。」
李治抬头,目光中多了厉色,「那是扫把星!」
每当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如同是扫把般的在遥远的天空中掠过时,人间就会慌作一团,说是有人要倒霉。
「是。」长孙无忌的眼中多了厉色,「老臣恨不能把他千刀万剐,可他病倒就剋死了陛下,若是弄死了他会如何?」
他看向李治的目光中多了慈爱,李治不禁觉得身上微冷。
「老臣担心动了他,殿下你会出现莫测之事,所以才压了下来。」
李治也想到了这一点,压住了杀意,淡淡的道:「如此,反而是投鼠忌器了。」
长孙无忌点头,也很郁闷。
长孙无忌嘆息一声,「华州刺史刚病倒,老臣以为许敬宗却是极好的继任者。」
他拱手告退,内侍们一脸懵逼。
华州有个扫把星,然后你建言把许敬宗弄过去,这是想让老许死在那里吧。
李治沉默了一瞬,赧然的姿态消散无踪。他淡淡的道:「让许敬宗来。」
他就站在那里,眉间渐渐皱了起来。
脚步声从远及近,一个皮肤白皙的官员来了。
此人就是许敬宗。
许敬宗一脸恭谨的进来,就在李治回身的一瞬,他正色道:「殿下看着越发的威严了,臣不胜惶恐。」
按照安排,李治将会在下个月登基。而作为首席忠犬,许敬宗觉得自己也要跟着飞升了,弄不好过几年就能混个宰相做做,到时候俯瞰群臣,何等的快意啊!
想到这里,许敬宗不禁就得意的笑了起来。
别人有情绪都会忍着,可这朵奇葩却是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想到他敢在长孙皇后的葬礼上放肆大笑,你就能知道这人是个什么尿性。
随心所欲!
哎!
李治很头痛,若非老许忠心耿耿,加上办事得力,他绝对会把此人赶出京城,有多远走多远。
「有御史弹劾你无礼。」
「这是污衊,可耻的污衊!」许敬宗慌了,跪下道:「殿下,臣忠心耿耿,臣誓死效忠殿下!」
李治嘆道:「去吧,去华州。」
「殿下!」
许敬宗一声大喊,然后大哭,边哭边说道:「臣对殿下忠心耿耿,臣此生就想在殿下的身边伺候,臣不去华州,臣……」
他竟然膝行上前,抱住了李治的大腿。仰头,泪眼朦胧的道:「殿下,臣对殿下别无二心吶!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殿下让臣自尽,臣……」
他目光转动,然后起身冲向了木柱子。
这是要撞柱自尽?
李治刚想叫住他,可许敬宗却越跑越慢,等到了木柱子前时,已经和散步没区别了。这样的速度,别说是撞死,就算是撞起包来都艰难。
这朵奇葩啊!真是让人无奈啊!
李治捂额,说道:「去吧,过一阵子我再把你弄回来。」
第7章 吝啬,正气凛然
「殿下……」
许敬宗被架着出去,到了宫外时,两个内侍放下他,气喘吁吁的很是辛苦。
按理这等时候你老许得道声辛苦,好让他们回去帮你说好话。
「呸!」许敬宗衝着地上呸了一下,骂道:「定然是有奸佞在殿下那里进谗言,老夫与他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