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灿烂,正如此刻小圈子的势头,不可阻挡。
褚遂良一怔,只觉得精神振奋,「当然不怕。」
两人一路到了值房,有小吏来解说今日的新鲜事。
一边听,一边琢磨着今日的事,这是一种休閒,晚些就要开始理事了。
「……陛下赏赐高阳公主黄金三百两……」
褚遂良一愣,笑容僵硬,眼中多了不解之色。
长孙无忌抬头,眸色深沉,「登善,你要知晓一件事,帝王就是帝王。」
褚遂良摆摆手,皱眉,「你是说……陛下觉着公主不去褚家是好事?」
长孙无忌颔首道:「高阳衝动,不足为惧,但重臣和她交往,却会让帝王为之担忧。」
褚遂良明白了,心中的顾虑消散,笑道:「那老夫家中邀请了她,却是错了。」
小吏继续说道:「高阳公主扬言,要送一百两黄金给这个百骑文书……贾平安。」
长孙无忌一怔,「贾平安……那个扫把星?」
宰相日理万机,脑子里大多是国事,所以能记得一个扫把星的名字真的不错了。
「为何?」褚遂良觉得事情很古怪。
小吏摇头,长孙无忌失去了兴趣,摆摆手,等小吏出去后,他沉吟道:「此事……高阳的性子老夫却知道些,衝动无谋,陛下赏赐她三百两黄金,她转手给了扫把星一百两,这便是……此事有贾平安的功劳。」
褚遂良愕然,「你是说,高阳不来我家,有扫把星的作用?」
长孙无忌点头,然后失笑:「不能!高阳的性子你不知道,对男人她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天下的男人大概就没有让她能入眼的。说句犯忌讳的,在她的眼中,连先帝这等英武男子都不入眼。」
褚遂良不禁摇头嘆息。
「要小心李绩。」长孙无忌沉声道:「李绩此人就像是一条毒蛇,蛰伏在草丛之中,不知道何时会探出头来咬咱们一口。」
褚遂良点头,想到了一人,「还有许敬宗,此人无耻,老夫以为,要把他拦截在长安之外。」
长孙无忌想到许敬宗那股子不要脸的劲头,也有些头痛,「也好,拦住他。」
……
贾平安也不轻鬆,老许来了书信,说是华州当地的竹编事业如火如荼,扫把星就是福星的呼声甚嚣尘上,形势一片大好,不是小好。
但政绩啊!
老许现在就像是饥渴了许久的老傢伙,看见母猪都觉得是政绩。
该动动了。
贾平安觉得老许在华州不能太久,否则容易被遗忘。
他开始写信。
晚些他把信委託出去,刚想回来,就见高阳那边的管事疾步而来,手中还提着个木匣子。
啥意思?
贾平安很纳闷。
那娘们真是想攻略我?
管事近前,放下木匣子拱手,「见过贾文书,我家公主说了,贾文书辛苦,本想送一群羊,可想着不好养,就请贾文书自己采买。」
木匣子打开,路过的人……
「黄金!」
一百两黄金看着不多,但财帛动人心,惊呼声不断啊!
那个娘们真的疯了!
难道哥已经帅到了让她无法自拔的地步?
贾平安无语。
管事近前,低声道:「先前陛下令人赏赐了公主三百两黄金。」
瞬间贾师傅全明白了。
合着是他的主意奏效了,高阳感激,就送了黄金。
收还是不收。
管事见他犹豫,就跪下,苦笑道:「公主说了,贾文书若是不收,就让某跪在这里。一直不收就一直跪,跪死完事。」
那些围观的人不禁暗自咂舌。
「高阳公主性情暴躁,这是转性子了?」
「这贾平安对她有何情义?竟然出手这般大方。」
「关键是,高阳公主这般骄傲,她的人何曾这般低三下四过?这贾平安难道是收服了她?不能吧。」
「怕不是……吃软饭?」
「……」
瞬间,贾平安在大家的眼中就成了吃软饭的傢伙。
吃软饭的历史悠久,但能让公主跪着求他吃软饭的人,真心稀罕。
晚些百骑里就流传着他吃软饭吃到惊天动地的消息。
「贾文书。」
「小贾。」
不时有同僚来『亲切看望他』,实际上就是看稀奇。
他们想看看贾师傅有啥资本能让高阳低头。
也就是唇红齿白一少年呀!
众人不解,于是纷纷回去照镜子。
等到了中午时,有钱的就去给自己弄些吃的。月光族就干饿着,美其名曰每日两餐,这是老祖宗的规矩。
宫中的宰相自然不会每日两餐,但今日中午传闻褚遂良没吃饭。
接着,邵鹏就接到了一个任务。
「相公们说,新罗使团来了,高丽使团也来了,他们之间剑拔弩张,这是其一。其二,这两家是如何想的,对大唐是什么一个姿态,要查。」
百骑就是干这活的。
可……
邵鹏不解,「查高丽自然应当,可新罗对大唐忠心耿耿,为何要查?」
传话的官员冷冷的道:「相公们的决断,陛下点头了,勿要多问。」
曰!
了不起吗?
邵鹏郁闷,回到百骑就寻了唐旭来说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