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提笔就写,觉得很是顺畅。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好诗!好诗!好诗!」
褚遂良写完后,觉得这是自己近几年写的最好的一幅字,不禁执笔大笑。
「好字还得好诗配,这首诗情义自然,堪称是近些年来难得的名篇,是谁写的?」褚遂良准备休沐就去寻了此人饮酒畅谈,想来应当会很是快意。
门外的仆役觉得自己得分了,不禁得意一笑,「阿郎,是那个扫把星。」
里面安静了。
「阿郎?」仆役不知道高阳在褚家门口掉头的事儿有贾师傅的功劳,所以还在想着能否得些赏赐。
不行的话,夸讚也行啊!
作为一个上进心很强烈的仆役,他觉得自己前途无量。
「滚!」
……
「阿福!」
贾家,阿福在大门那里倔强的爬着。
可大门关着,它只能刨门。
贾平安用木勺子搅动了一下羊奶,阿福的动作就停了一下。
「阿福!再不来某就喝了。」
阿福缓缓回身,一双熊眼里全是茫然。
为什么要诱惑我……
伟大的熊猫……冲啊!
阿福吃了晚饭后,杨德利忧愁的道:「平安,阿福吃的越来越多了。」
这可是个吃货啊!贾平安淡定的道:「表兄放心,再多也多不到哪去。」
熊猫吃的东西很麻烦,竹子必须要它喜欢的那种,每天吃一大堆。贾平安觉得表兄就和温水煮青蛙般的,渐渐会适应这个家里多一个大肚汉。
第二日休沐,贾平安在家里逗弄阿福,杨德利挑着担子去卖豆腐。
老贾家一堆黄金放着,也兑换了不少铜钱,可杨德利就是閒不住,每日没收入就要惶然不安。
夏日炎炎,贾平安在屋里躺着,手中拿着一本书,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
阿福就趴在他的肚皮上酣睡,一双爪子……
抓老子的胸!
阿福动了一下,抓的贾师傅的胸痛,他悄然把爪子挪开。
「嘤嘤嘤!」
阿福叫唤了一下,继续睡。
「平安!」
杨德利回来了,一听就是心情不好的那种。
他把空桶放下,急匆匆的进来,「平安,他们说你昨夜作诗一首,好厉害。」
「小事。」贾平安真心没在意这个,因为太在意的话,以后他『作出』更多的名篇怎么办?
你们要适应某这个註定要旷古烁今的着名诗人才行啊!
「这些都好,可你为何没睡了雅香?」
杨德利脸都红了,激动的道:「那雅香他们说美若天仙,别说是睡,就算是能摸一下小手,就能魂飞魄散。」
「是色授魂与。」贾平安想到了那张小巧的脸,以及大屁股。
「别管这些,快去睡了她。回头某弄个羊骨架给你熬汤补补。」杨德利觉得自家表弟真的是天才一流的人物,随便一首诗就震动了长安城,这样的少年,怎么说也得生十几个孩子吧?
某不是种马……贾平安:「……」
……
要上班了。
大清早贾平安起来,杨德利已经做好了豆腐和早饭。
阿福四仰八叉,毫无羞耻心的躺在边上,杨德利一边给它餵奶,一边说道:「那女人既然貌美,就睡了她,又耗费不了多少时辰,就一点点。再说家里不差钱,就算是赎身也行,到时候给你做个小妾,生几个孩子……对了,她的屁股大不大?」
正在吃豆腐脑的贾平安点头,杨德利兴奋了,「大屁股最好,姑母当年就说了,要给你寻大屁股的女人。」
阿福被停止投喂,不满的抓了杨德利一下。
「某去上衙了。」贾平安吃了豆腐脑,外面已经开始打鼓了。
六街鼓动,公卿上朝。
这便是长安城的一景。
贾平安走了之后,一直装老实的阿福就开始不安分了。
「嘤嘤嘤!」
阿福翻滚下来,爬到了堆积着数十根木料的地方,开始爬啊爬。
杨德利一边收拾,一边喊道:「阿福,小心摔下来。」
呯!
阿福落地。
然后接着爬。
杨德利笑着过去,准备把它抓下来。
阿福奋力攀爬,一堆木料在晃动……
哗啦!
数十根木料一起倒下。
阿福落在侧面,安然无恙。
杨德利……
呯!
杨德利额头挨了一棍,只觉得眼前全是金星。
我在哪?我是谁……
我怎么会受伤呢?
阿福躺在那里,也很茫然。
爸爸呢?
走了。
剩下个很蠢的人类陪我玩。
……
贾平安到了百骑的时候,朝中的君臣已经开始议事了。
「许敬宗上了奏疏。」
李治拿着一份奏疏说道:「他说上次来了长安,见白渠和郑国渠上碾硙林立,到处都是堤坝拦水,一旦发大水,两岸的百姓堪忧。另外,那些堤坝蓄水,不许百姓引水灌溉,此等害民之举,要申饬。」
——碾硙(nian,wei),就是水力石磨,还能舂米。
「是。」
臣子们点头应了。
但没人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