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沸腾了。
几乎人人喜极而泣。
老许不禁暗自感慨,觉得自己持家有道,把家人教导的如此的孝顺。
「终于不用担心家产被捐出去了。」
老许的儿子感动之余,想到了贾平安的预言,就吩咐道:「赶紧准备些上好的礼物,送去贾家,感谢贾郎君。」
我感谢你个肺啊!
许敬宗:「……」
老许的儿子懊恼的道:「那贾平安竟然能看面相,说阿耶面带福气,阿耶果然就醒来了。可惜没让他看看某的面相,哎!」
那就是个骗子!许敬宗觉得被贾平安掐了一把的地方疼的厉害,就悄然捞起袖子看了一眼。不禁怒了。
都肿了啊!
……
贾平安一路疾驰,当天下午赶到了蓝田县城。
县令崔建一脸黯然之色,见面时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崔明府说说吧。」贾平安作为百骑此行的小头目,坐在侧面,身后站着烂脚丫包东,以及满脸乱糟糟鬍鬚的雷洪。
崔建三十多岁,看着一表人才,这是脸上多了些被殴打的青紫,「五日前……那日中午某在酒楼饮了一杯酒,随后就莫名其妙的昏昏欲睡,就弄了个房间歇息,谁知有女子来纠缠,某……」
他抬头,眼中有泪,「某发誓,那女子的衣裳是自己脱的,某……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脱的赤条条的扑了过来。某刚想喝止,谁知道外面竟然衝进来一群人,痛打了某一顿,说什么是女子的夫君……」
中午喝酒真不好,还有可能被下药了。
贾平安问道:「崔明府当时穿了几件衣裳?」
崔建有些难为情。
「天气太热,某就……」
哎!
果睡这个习惯不好啊!
都赤裸相见了,那还有啥好说的?
稍后贾平安三人就安置了下来。
晚饭后,包东和雷洪来了他的房间。
「贾文书,此事也就是他的一面之词,那梁氏乃是有夫之妇,在外面名声不错,据她说,她是在三月前和崔建在街上相遇,后来二人勾搭成奸……如今那梁氏的夫君已经在准备休妻了。」
勾搭成奸?
贾平安笑了笑,「你等可听说过仙人跳吗?」
二人懵逼。
雷洪说道:「贾文书,那崔建孤身一人在蓝田为官,男人嘛……骚动一下总是有的。」
哎!没经历过后世的社会毒打,你们怎么知道社会的复杂!
贾平安知道百骑的职责是保护皇帝的安全,其二就是监视一些人,但要说到破案,那真还不如长安城中的不良人。
包东的脚钻心的痒,他一边用力活动着脚指头,让脚指头之间互相搓动,爽的直抽抽,一边说道:「此等事也不少,不过那些官员多是和娼妓往来,泻火之后,还能吟诗作画,若是作的好,那娼妓还有可能不要钱。」
这就是白嫖!
「也有人玩良家女子,不过都是未婚的,玩出了情义,就纳妾完事。」
「崔建此事吧……贾文书。」包东认真的道:「某也喜欢良家,有夫之妇更是……让人心痒痒的。所以某觉着此事怕是真的。」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贾平安丢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屋里,包东张开嘴……
雷洪满脸鬍鬚抖动着,「好诗!好诗!」
包东嘆道:「这不是诗。而是……我辈男儿的心声。贾文书随口一言,竟然就道破了我等的想法,这等心思,难怪邵中官和校尉看重他。」
「妻不如妾。」包东想了想,「某没妾,但想想就觉着刺激。妾不如偷,就是崔建这等人,偷良家,更是刺激。贾文书……高见!」
第56章 横扫……
第二天早上,贾平安吃了早饭,然后就去了县衙。身边却空无一人,包东和雷洪都不在。
蓝田县尉乔榛走进了县衙,他神色凝重,在见到贾平安后愣了一下,大概是惊讶于他的年轻,然后行礼。
双方寒暄几句,随后坐下。
乔榛在揣测着贾平安此人,想到扫把星的名头,就笑道:「他们说贾文书克人,可这阵子却并未耳闻,可见传闻为虚。」
皇室觉着高祖皇帝和先帝很有可能就是被贾平安剋死的,可这等事儿不能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否则天下人都要怀疑你帝位的合法性。
扫把星为啥专门克你皇室?莫不是你老李家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
所以扫把星的事儿是遮遮掩掩的,皇家对外不承认此事,但身体却很诚实,这不就把贾师傅弄进了百骑里,搁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呵呵!
贾平安笑呵呵的,「乔少府看着器宇轩昂,自然不惧这些流言。」
乔榛又说了几句好话,贾平安才转入正题,「某有话相问,乔少府不得有一句谎话,否则不管对错,一律拿下。」
少府:县尉的别称。王勃的那首送杜少府之任蜀州,少府指的就是县尉。
「某知无不言。」乔榛一脸正色。
「崔明府和那梁氏是什么情况?」贾平安看似循例问话,于是气氛好了一些。
「……某当时得了消息赶到酒楼,就见房间被人堵的水泄不通,明府在里面分说,可那女子……就披着一件被单,明府更是赤裸裸的。」